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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長輩低頭不見抬頭見,互相看不順眼。
老孟:“你瞪什么瞪?”
邢美萊:“瞪你怎么了?你不看我你怎么知道我在瞪你?”
老孟:“自作多情!”
邢美萊:“不可理喻!”
“......”
孟紓語借機抬眸,悄聲看一眼邢屹。
他置身事外,慢條斯理嚼著嘴里的東西,筷子沒怎么動過,一直在劃手機。
她若有所思,默默收回視線,筷子戳了戳米飯。
下一秒,足踝忽然泛癢。
有什么東西纏上來了。
邢屹在桌下翹著二郎腿,懸空的鞋尖碰到她。
分不清是故意還是不小心。
她呼吸頓了頓,筷子挑起一小團米飯,不動聲色塞進嘴里,嚼啊嚼......
她今早回了趟學校,穿的是一雙白色高幫帆布,溫柔開朗,十足的學生氣。
而他微涼的皮鞋頂端抵著她足踝,若即若離,慢慢往上滑。
她心跳加速,欲蓋彌彰端起水杯喝水。
邢屹的目光始終落在手機屏幕上,看都沒看她一眼。
卻在桌下翹了翹鞋面,壞心眼地勾住她小腿。
她身形一滯,攥緊杯壁。
在他動作稍微停下來時,她純白的高幫帆布往前伸,輕輕抵住他另一只皮鞋。
然后,踩住他。
一旁的父親忽然出聲:“所以你倆分了,最近都沒聯系,只是今晚一起回家吃個飯?”
孟紓語攥了攥筷子。
“嗯,對的。”
邢屹輕淺一笑,終于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附和她:“嗯,是這樣沒錯。”
說著,他鞋尖繼續往上,幾乎頂到她膝蓋,撩起她垂落的毛呢裙擺。
她下意識并緊膝蓋,呼吸緊繃,喉嚨淺淺吞咽。
老孟渾然不覺桌下的小動作,這會兒似乎冷靜了點,認真問邢屹:“網上那些事,有幾成是污蔑?”
邢屹游刃有余地回應:“孟叔,您只需要知道,我跟所謂的美國女人沒有半點關系。”
老孟愣了愣。
“那其他的呢?什么你脾氣不好,待人冷血無情,小時候還縱過火?這些真的假的?”
邢屹并不否認。
老孟溫厚善良半輩子,而邢屹的個性和所作所為格外放肆,幾乎百無禁忌。
已經超出老孟認知了。
他恨恨一嘆,怪自己當初一葉障目,看不出這小子的好壞:“真想不到,你這人簡直......簡直烏煙瘴氣!”
孟紓語定了定神。
又聽見父親說:“小語,無論如何都不準復合。要是真想談戀愛,就按照之前的擇偶標準去找。什么溫柔啊,善解人意熱愛小動物啊...就按照這個標準來。”
話音落下時,她的帆布鞋踩著他,而他的皮鞋也已經撩進她裙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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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幾天,孟紓語住回公寓。
老孟放心不下,直接簽了短租合同住到她對面。
一到飯點,老孟就系個圍裙,到對門給女兒做飯,打算等到過年就帶女兒返回寧城,暫時遠離這是非之地。
孟紓語沒敢跟父親說,其實現在住的公寓是邢屹買的。
要是說了,老孟能讓她連夜搬出去。
有父親在,她跟邢屹單獨見面的機會少之又少。
元旦前夜,邢屹回到頤云公館,在孟紓語房間里待了會兒。
邢屹下午在公司,因為網上那些破事影響了集團形象,他被董事會那幫禿頭一通彈劾。
雖然最終無事發生,但他眉眼之間依舊染了一絲煩躁與疲倦。
他身上的西服還沒換,徑直躺下來,沉沉閉上眼。
枕邊,是一件白色吊帶。
沒洗過,衣料里藏匿著她的香味。
他閉著眼,憑感覺伸手,拿過那件薄軟吊帶,緩緩攥成一團,放到鼻尖,吸煙一樣用力嗅著。
忽然自嘲地笑了下。
——“邢屹?”
孟紓語的聲音,出現在院子里。
他睜開眼,空泛的目光看了看天花板。
下一秒坐起來,走向陽臺。
正值凌晨,夜色中飄起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