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運老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而邢鐘宏沒什么反應,只是冷著臉作壁上觀。
其實他沒生氣。
這老頑童,挺想借此機會,看看自己精心培養出來的繼承人會怎么解決這一茬。
邢皓南父親卻以為老爺子生氣。
沒轍,他只好胳膊肘往外拐,站在遠處訓人:“邢皓南,不吃飯你就滾出去!”
“憑什么讓我滾?”邢皓南登時發作,“你們所有人被邢屹騙了!他就是個爛人,心理變態!憑什么把集團交給一個心理變態,憑什么所有好的都留給他?!他不配!他算什么人人仰慕的精英啊?你們一個個都瞎了眼,他心里陰暗得很,最喜歡殺人放火。爺爺,您最好小心一點,要是您哪天不順他的意,他能把您殺了!”
眾人面露詫異,邢皓南父親恨不得堵他的嘴:“你胡說八道些什么!馬上給我滾!”
邢皓南氣紅了眼。心想明明自己才是名義上的長子,卻處處被邢屹壓一頭,集團那么大塊蛋糕,全分給他了,自己什么好處都沒撈到,好不容易在港區混出點名堂,生意上的靠山全被他搞垮了。
又是一陣罵罵咧咧,邢屹無動于衷,眼里竟還多了一絲觀看對方跳腳表演的興致。
孟紓語雖然置身事外,卻下意識屏息凝神。
后頸被他捏得泛癢,她在桌下輕輕揪他襯衫衣角。
“邢屹,要不我們換一桌坐......”
邢皓南就在這時指向孟紓語:“還有你!你也被他騙了!”
她一愣。怎么還有她的事?
邢皓南冷笑:“看不出來啊,你長這么純,居然喜歡這種爛人,陪他玩又陪他睡,鬼迷心竅了是吧?”
孟紓語忍了忍,脫口而出:“你想殺我,你才是爛人。”
對方暴起:“你血口噴人!”
她始終平靜:“是你敢做不敢當。那天在游輪上,你花錢雇人針對我,想把我扔進海里,不是嗎?”
“不過你為什么會覺得,邢屹沒了我就會一蹶不振?你覺得用這種招數就能徹底對付他嗎,你真是太不了解他了。”
“其實他什么都不在乎的。”
事發之時她認真想過,如果她真的死了,或許他只會心空一段時間,然后迅速調整好狀態,繼續穩居上位。
悲傷,惋惜,懊悔,這些詞語跟他不沾邊。
他永遠不會低頭。
孟紓語說完,垂眸看著桌沿,恍然有些失落。
邢皓南似乎有點轉不過彎來,靜了半晌,自以為領悟了,嘲笑說:“看來你在他心里也不過如此嘛,一個玩物罷了,遲早被他玩爛。”
她聞聲蹙眉。下一秒,搭在她后頸的手忽然收了回去。
邢屹看著對方,嘲弄般輕笑:“孟紓語給我陪玩陪睡?這話說得太好聽了,勾得我心癢啊。我倒是想睡她,可是她這個人吧,太乖了,一點情趣都沒有,在一起這么久都不肯脫了衣服讓我睡,沒意思。沒意思的東西,我可不感興趣。話說回來,還是美國女人操起來帶勁。”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維護她的名聲,不惜往自己身上潑臟水。又或者,他早就不想裝什么完美人設。過往的優等生也好,現在的出類拔萃也罷,這些莫須有的名頭,他早就膩了。
孟紓語攥著衣角,心跳不由自主地快起來。
“像她這樣的姑娘,留在身邊圖個心凈而已,沒了也就沒了。就算她死在我面前,我眼睛都不會眨一下。”邢屹氣定神閑,看向面露遲疑的邢皓南,慢條斯理的語氣,“所以你針對她,對我來說毫無影響。”
“不過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是個爛人。在我眼里,利益第一,人性第二。在座各位,如果有誰對我心懷怨念,直接沖我來,沒必要私下搞什么小動作針對我身邊的人。畢竟我有人格障礙,下手沒個輕重,萬一不小心被我掏心挖肺,那就請多多擔待了。”
宴會廳死一般寂靜。
孟紓語埋頭整理思緒,下一秒,邢屹不顧那些百味交雜的視線,兀自牽起她的手把她帶離座位。
離開私宅,走到室外泊車區,她木然抬頭,邢屹把車鑰匙丟給她。
她定在原地,看一眼身旁這輛雙座的阿斯頓馬丁。
“.....我來開嗎?”
邢屹拉開副駕車門,懨懨抬眼,視線越過車頂掃她一記:“不是會開?”
會是會。她抿了抿唇,開門坐進駕駛位。
邢屹神情倦懶,靠在副駕閉眼假寐。
十分鐘后。
孟紓語緊握著方向盤,慢速行駛。
車子已經駛上主道,邢屹睜開眼,一塊高聳的路牌正好從車頂悠悠滑過。
他低笑一聲:“還以為你沒踩油門。”
“......”
干嘛笑話她。
“慢一點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