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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屹把戒指戴回她手上。
盡管她不愿意,他也硬生生把它嵌到底。
細瘦白皙的無名指紅了一片。
他低垂視線,指腹輕輕給她揉著。
仿佛兩人還是剛剛認識的狀態,仿佛他所做的,只是一場討她歡心的表白儀式。
她體內的羞惱與恐懼泛濫成災,邢屹卻平心靜氣,對她說:“我特別喜歡剛才,你把心事全部攤開給我看的樣子。以后也這樣,懂了嗎,心里想什么就表達什么,喜歡就承認,討厭就罵出來,想要什么也跟我說。我們都坦誠相待,誰也別隱瞞?!?
說著,他一手伸進她口袋,拿出她的手機。
成功解鎖。
李時然給她發了消息,問她到家沒。
邢屹沒有刪他也沒有拉黑,徑直按下語音鍵,拿起手機靠近唇邊說:“她在洗澡?!?
孟紓語震驚抬眸,語音已經發送。
邢屹在她的聊天列表里翻翻找找。
發現她跟常嘉的聊天記錄。
消息停在對方最后一句:[要是邢屹欺負你,一定要跟我說??!我會幫你的]
他眼神暗下來,隨后牽過她的手,把手機塞進她麻木的掌心。
“跟她說,你愿意一直陪在我身邊,無論我是好還是壞。”
孟紓語僵在原地。
“不說嗎?”邢屹摸摸她淚濕的臉頰,“你家里的商鋪,最近生意很好,孟叔心情很不錯。你想看他難過嗎?”
家人是她最致命的弱點。
她無奈到壓抑,紅著眼眶盯住他。
“你真不是東西?!?
邢屹對此毫不在意。
“你不是很早就知道了?我沒必要跟你裝?!彼中α诵Γ岸夷懔R起人來,比你乖的時候更有意思?!?
被他以軟肋威脅,他要求的,她都只能照做。
最后一條退路,被他斬斷。
邢屹若無其事,幫她把手機放回口袋。
摸著她臉頰問:“今晚想吃什么?”
她拍開他的手。
“什么都不想吃?!?
“跟我鬧絕食?”他冷哼一聲,“不吃你這套。”
轉頭就打電話給林澤,遵照她的喜好,報了幾個菜名。
離開公寓,被他塞進車后排。
車里的氣氛壓抑沉寂,孟紓語全程不說話,小腹隱隱作痛。
冷汗順著額角滑落,不知是疼出來的,還是因為害怕。
邢屹也不出聲,自顧拿平板處理工作。
筆頭在屏幕上時而滑動時而輕點,每一聲都敲在她凌亂的心跳上。
直到車子停下來。
這里沒來過。是他名下另一幢別墅,毗鄰二環。
如果她想離開,四面八方都是通衢大道。
可是她根本走不了?;蛟S在他的計劃里,把她軟禁,就能讓她離不開他,最后重新愛上他。
邢屹開門下車,見她低垂著腦袋絲毫未動,他煩躁地關上車門,從另一邊繞過來,打開車門。
“下來。”
她緊緊并著膝蓋,拱著肩膀捂住小腹。
賭氣似的一聲不吭,對他冷靜的催促置若罔聞,只顧深呼吸。
邢屹只當她在鬧脾氣,黑著臉把她打橫抱出去。
放下來,她疼得沒站穩,一股腦撞進他懷里,他及時扶住。
嗓音莫名有點焦躁:“到底怎么了?”
她閉眼吞咽一下,揪住他大衣前的紐扣,手指在顫。
路燈光線漫入后排,她剛剛坐過的位置落了一小灘血漬。
來例假,痛經。
孟紓語知道自己弄臟座椅,聲線虛浮地說:“對不起?!?
邢屹莫名啞然,不知是生氣還是擔心,只見他煩躁地皺起眉頭,立刻把她抱起來。
回到臥室,他親自給她換一身衣服。
純白內褲從她足踝滑落而下,到了他手里。
換好睡衣,她有點別扭地并攏膝蓋,靠在床頭默不作聲。
一小塊布料,沾了血。
邢屹面無表情看一眼,揉在掌心攥了攥,準備扔到垃圾桶。
也不是嫌棄她,只是在他認知里,臟了就扔了再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