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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紓語跟其他人說了聲拜拜,邁著輕盈步伐跑上了樓。
三個發小屏息凝神,暗中觀察已久,對他靈魂拷問:“哥們兒,剛才她離你那么近,你就沒心動?”
一幫蠢狗。
邢屹懶得搭理他們,微微仰頭灌了一口冰汽水。
怎么可能沒動。
動了。
全身上下哪里都動了。
孟紓語本以為回了臥室就萬事大吉,誰知十分鐘后,邢屹又進來了。
她掩耳盜鈴,攥著被角緊緊閉上了眼。
邢屹好整以暇靠近,一手撐在床頭,借著月光低身看她,溫熱呼吸灑落她面頰。
她莫名心跳加速,生怕他掀開她的被子。
誰知他什么也沒做,只是戳穿她拙劣的演技,冷颼颼翻舊賬:“別裝睡了,你還欠我一個腦瓜蹦。”
“......”她生無可戀翻了個身,跟他面對面,眼睛眨了兩下又閉上,郁悶地說,“那你彈吧,彈完我要睡了。”
邢屹湊過來。
她已經做好陣痛的準備,可下一秒,他突然親了她額頭。
她霎時懵住,心尖波瀾暈開。
他輕輕捏她的臉:“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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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周六,孟紓語一大早就前往好友的公寓,把最近發生的事情轉述給毛婧婧。
毛婧婧自然而然當起了軍師,坐在搖椅上老神在在說:“真是一波三折啊。這么說來,他對你挺好的,你心動了嗎?”
“......好像沒有。”孟紓語抱著膝蓋坐在地毯上,拿著小噴壺給新的發財樹補水,有點苦惱地說,“但是很奇怪,我確實不怎么抗拒跟他的肢體接觸。”
“哦,這叫生理性喜歡。他相貌擺在那兒,私下又有那么多花樣,你抗拒不了很正常。”
毛婧婧又說,這種情況就類似于——小學門口上火但飄香的烤腸、凌晨兩點熬得停不下來的夜、明知道會有被撓的風險卻依舊堅持擼貓的信念、明知道期末考前不能刷劇玩游戲卻依舊沉湎。
都情有可原。
孟紓語仔細思考。
或許是吧,邢屹用來蠱惑她的手段實在高明又熟練,以至于她明知道他病態又危險,卻每一次都丟失理智,步
步深陷。
等徹底反應過來時,她已經又被他吞噬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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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她為之籌備已久的辯論賽終于開始。
演講廳里人滿為患。
大家聽說這場辯論賽是人文學院神仙打架,于是都慕名前來。
院里也認真對待,給評委席增設了名額,把隔壁藝術學院的劉院長都請來觀摩打分了。
傍晚,將近兩小時的激烈爭論宣告結束。
不負眾望,孟紓語的隊伍打了一場完美勝仗。
演講廳里熱熱鬧鬧走完頒獎流程,評委和觀眾有序散場,有幾個熱情的同學上來加他們微信,崇拜的眼神在她和李時然之間來回跳躍:“你們兩個配合得好好啊!下學期還有機會看見你們一起比賽嗎?”
“這個啊......還有機會嗎?”李時然拋磚引玉,轉頭笑著問她。
她禮貌道:“有吧,只要我們隊伍沒有解散。”
其余幾個隊員哈哈一笑,各自收拾完書包,拿上獎狀證書跟他倆道別:“拜拜,我們先去吃飯啦!”
“好,拜拜。”
她和李時然留在演講廳,加完幾個熱情同學的微信,收拾收拾也準備離開。
——“小孟同學?”
她轉過身,喊她的是藝院的劉院長。
她認真回話:“劉院長好,您有什么事嗎?”
劉院長相貌憨厚,背一個黑色大書包,拿著金屬保溫杯走上前,端詳她的臉,思考半晌說:“你長得,很像我之前一個學生......我想問問,你有沒有一個叫徐以嬋的親戚?”
她怔了下。
“嗯,她是我媽媽。”
劉院長喜出望外:“呀,我就說我沒看錯,你果然是她女兒,長得太像了。”
孟紓語疑惑不解:“您是我媽媽的老師?”
“對呀,我之前在北影當講師,她是我的學生。整個班上數她最有靈氣,我記她記到現在。你媽媽畢業之后進了話劇團,那年《雷雨》全國巡演,我碰巧到寧城看過一回,當時你已經出生啦,你媽媽帶你到話劇院彩排,你還很小呢,一歲多吧,你媽媽一走遠,你就坐在嬰兒車里哭,哭聲那叫一個響亮啊,把我們整個后臺的人都驚到了,喉嚨里簡直有臺鉆井機,馬力強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