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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屹被她氣笑,拿出一個圓形暖手寶塞到她掌心。
“......”
片刻,邢屹冷臉開車,孟紓語安安靜靜暖手。
手機進來一個電話。
她接通:“爸?怎么啦?”
老孟好難過:“唉,小時光云盤真的倒閉了,服務器說關就關,之前給你拍的視頻全沒了,氣死我了......”
孟紓語愣了下。
其實她也很詫異,但第一時間只顧安慰人。
老孟被她開導半天,終于好受了些。
“行吧,既來之則安之,以后我用相機給你拍。”
...
又叨叨半晌,電話終于掛斷。
孟紓語輕嘆一聲,邢屹不動聲色瞥她一眼:“視頻沒了?”
“對,全沒了,我爸特別難過。”
邢屹收回視線,意味深長說:“也不一定完全找不回來。”
“嗯?”她轉頭看他,“你有辦法找回來嗎?”
“沒有。”
“......那你還說。”
...
趁太陽還沒落山,邢屹開車帶她來到附近一座山嶺。
她最近忙著學習,沒怎么運動,散打社的跑步訓練她都鴿了好幾次。
一路上,她被邢屹又背又抱又拉,勉勉強強爬到山頂。
她氣喘吁吁,坐在觀景臺的石凳上。
一抬頭,細小的雪粒隨風旋卷,無聲落下。
邢屹站在她身邊,從兜里掏出一顆糖,撕開糖紙喂到她嘴里。
“來得正好。不是很想看雪嗎,這下看到了,高興嗎?”
高興。
這是今年的初雪。
孟紓語茫然又專注,伸手接住一片小雪花。
忽然思緒萬千地說:“等過幾天,雪下大了,我媽一定很喜歡。”
山上冷,邢屹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自己含了顆薄荷糖,一手懶洋洋插兜,另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揉她腦袋玩。
孟紓語裹緊外套,吸一記鼻子說:“上次我跟何太太閑聊,她說她還有個大兒子,特別叛逆,怎么教都教不好,所以她很早就放棄了,把大兒子送到了親戚家,母子之間斷聯好多年了。”
邢屹沒說話,她聽見他若無其事嚼碎糖果的聲音。
她望著漫天細雪,緩緩說:“可能因為我很愛我媽,所以我很難理解那些跟媽媽鬧翻臉的人,我覺得這是不應該的。”
“沒什么應不應該。”邢屹毫無情緒地說,“不是所有母親都愛孩子。”
......也是。
母愛很珍貴,但世上的愛也不是義烏小商品,無法批量生產。
每個人都會在血緣關系面前做出不同的選擇,她不能理解,但可以試著尊重。
默了會兒,她又想起一茬:“對了,你跟你媽媽還有聯系嗎?”
“沒有。”
“......對不起,我不該提她。”
“道什么歉,我又沒怪你。”
“哦......”
她心不在焉,伸手接住雪花,寒風灌進她敞開的衣袖。
邢屹垂眸掃了一眼,慢條斯理取下腕上的發圈,隔著一層衣料束到她手腕上。
-
隔天周六,孟紓語睡到中午才起,擁著被子堪堪坐起來,整個人虛得要命。
一量體溫,38度。
很好,完蛋。
她絕望地躺回去。
邢美萊得知她發燒,立即抽時間煮了一碗姜棗茶。
“邢屹,快,你給小語拿上去,我準備出門了來不及了。”邢美萊把杯子交到他手里,走了幾步折回頭叮囑,“記得提醒她吃藥,下午要是還不退燒就把醫生叫過來,哦對了,姜棗茶你直接站在門外給她就行,不要隨便進女孩子房間,知道嗎?”
邢屹淡淡應下:“知道了。”
他知道個頭。
孟紓語裹著厚被子縮在床邊,雙手擋住要來親她的人:“不許親!我發燒了,會傳染的。”
他渾不在意,一手撐在床頭,另手控住她抵抗的手腕,低身,直接在她唇上落了個吻。
“怕什么,又不是沒病過。”
“......”混蛋,等你病了你就知道后悔。
邢屹站在一旁給她掰好要吃的藥,她自己昏昏沉沉坐起來,捧起杯子喝暖乎乎的姜棗茶。
枕邊手機震了一下。
何星有一個兒童智能手表,時常會搗鼓著給她發兩條消息。
星星:[小語姐姐,你今天lai嗎?‘v’]
孟紓語看了時間。
天,都快三點了。
她斟酌片刻,回了句[馬上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