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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衣角被撩折,他黑茸茸的腦袋在她眼前起伏。
原來這就是他用來懲罰她的新花樣。
孟紓語意識混沌,被他折騰得閉上了眼,突然理解了他先前那番話的言外之意——
你應(yīng)該對我的瘋狂甘之如飴。
要么你早日適應(yīng)這份愛,要么你孤注一擲從我身邊逃走,再被我變本加厲地抓回來,鎖起來。
她招架不住,為了保持清醒,瘋狂在腦子里做加減乘除,計算在畢業(yè)之前,除了假期之外,兩人可能待在一起的時間。
可是計算過程頻繁被干擾,偶爾他舌尖一轉(zhuǎn),4變成2,指尖一捻,2又變成了1,再輕舔、吮吻,抵抗力本就不強的數(shù)字徹底崩潰,化成一灘水。
孟紓語咬唇,一手陷進他短發(fā)里,另一只拳頭抵在自己唇上,無意識別過臉,緩了會兒呼吸,慢慢睜眼。
霎那間,跟油畫里的圣母瑪利亞對視。
她不信教,心頭卻猛然一震。
最后的最后,她握住他時,才斷定這絕對是在褻瀆神明。
窗外天色已暗,室內(nèi)沒開燈,一片繾綣昏昧。
半晌,她又累又慌,心想這也太離經(jīng)叛道了。
于是在最后關(guān)頭停下。
邢屹被懸在一個不上不下的程度,他擰了下眉心,冷颼颼撩起眼皮,聲線都變啞了:“故意吊我?繼續(xù)啊。”
她臉頰紅透,撇過頭:“不繼續(xù)了。”
第18章 回吻「技巧」
邢屹看她的眼神,像欣賞一幅線條起伏的杰作。
畫里的紅點逐漸加深,像微巧潤澤的櫻桃。
櫻桃是核果類水果。
假如吃的時間太長,他會起一點惡劣的玩心,將果核撥弄吮含,久久不放。
如果想在嘗盡清甜之后留下一個完美的果核,往往很考驗舌尖技巧。
邢屹對此游刃有余,長時間得心應(yīng)手的吮吻,讓她緊緊閉上了眼,一點聲音都不敢發(fā)出,生怕他猝不及防變換花樣,她招架不
住。
邢屹趁機逼問:“還有什么瞞我的事,說出來。”
她深呼吸,句不成調(diào):“......我找了兼職。”
“什么兼職?”
“鋼琴家教。”
避免他發(fā)瘋亂來,她只好一五一十地交代,把雇主家的位置信息也告訴他。
邢屹聽見一串地址,忽然頓了幾秒,沒了動作。
她終于有機會從濕熱中逃離,回臥室蒙進被子里。
心跳聲震耳欲聾,臉上的溫度一直沒下去。
悶得難受,她從被子里探出頭換氣,伸手看了眼表盤。
因為手表是新的,他不想給她弄臟,自己去了浴室。
她就趁機溜回房間,理清思緒。
荷爾蒙是種很強大的物質(zhì),彼此之間所有的激烈與柔情,都是它在作祟。
如果他不是暗藏危險的瘋子就好了,或許她真的會無法自拔地喜歡上他。
孟紓語趴在枕上裝烏龜,手機突然震動。
xy:[開門]
霎那間警鈴大作,她飛快打字:[我要休息一下,你暫時不要進來]
xy:[那就給你十分鐘]
她討價還價:[半小時]
xy:[不吃晚飯了?]
她隨便找個借口搪塞:[不吃了,我在婧婧家吃過了]
邢屹沒有回復(fù)。
房門外沒有動靜,孟紓語松了口氣。
其實在毛婧婧家沒有吃飯,只是嘗了點水果。
現(xiàn)在說餓也不餓,少吃一頓也沒關(guān)系,而且她不想在他意猶未盡的危險時刻下樓吃飯。
因為邢屹喜歡當(dāng)著長輩的面,在桌下勾她的腿,每一次都讓她心驚膽戰(zhàn)。
就這么窩在床上窩了半小時,渾身的骨頭像被人搓過一樣,軟麻麻的。
想到自己的課程小論文還沒寫,她又蔫了吧唧地爬起來,靠坐在床頭,抱著筆記本電腦敲敲寫寫。
有點冷,她蓋上被子。
最近降溫明顯,她調(diào)出日歷一看,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十月底,這學(xué)期還剩兩個月就結(jié)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