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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飯菜都涼了。你們再不動筷我就生氣了哈。”陸映昭將柳憶安拉到身邊坐下,“你快嘗嘗,都是府里廚子新學的菜?!?
柳憶安從沒見過氣氛如此詭異的飯局,方輕塵坐了一會兒便告辭了,桌上只剩下她、陸氏姐弟,以及韓嫣然四人。陸映川和韓嫣然兩人悶頭吃著飯,幾乎沒怎么說過話。只有陸映昭不時和柳憶安說上幾句話,干上幾杯,將一壇上好的陳釀盡數(shù)被喝了個干凈。
飯局將盡,柳憶安已經(jīng)酩酊大醉,陸映昭卻憑借她驚人的酒量仍神色自若。
“憶安,你怎么樣了?我扶你回家吧?!表n嫣然輕晃著快要睡過去的柳憶安。
“韓翰林,別叫憶安了,”陸映昭將韓嫣然拉走,“就讓她今晚宿在這里吧。她在將軍府的客房我一直留著,今天才打掃過?!?
韓嫣然看柳憶安已經(jīng)渾身酥軟,只好點了點頭,“那就麻煩陸將軍今晚照看她了?!?
“放心,一定會照顧好她?!?
***
半夜,柳憶安從陌生的床上醒來,感覺頭有些悶痛。
果然不應該喝太多酒……
就著銀色的月光,柳憶安這才看清自己身處將軍府的客房。離上次住在這已經(jīng)過去了三年,可布置還是同當年一模一樣。
喉嚨已經(jīng)干到發(fā)燙,柳憶安下床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結(jié)果越喝越渴,一整壺茶最后被喝了個精光。她不想打擾陸府的下人,便準備自行去廚房添水。
推開門,院子里靜悄悄的,從葉間灑落的月光偶爾會在風的輕撫下晃動。一個漆黑的身影孤零零地坐在門外廊下的臺階上,月光灑在他周圍,獨獨繞過了他。
“陸映川?你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坐著干嘛?”看清來人后,柳憶安坐到了他身邊,“賞月嗎?”
“柳憶安?”陸映川轉(zhuǎn)過頭看著她。
“嗯?”
“你到底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裝不知道?”
“什么?”
不待柳憶安反應過來他究竟在問什么,就感覺唇上一熱。
是陸映川的唇。
毫無征兆,他就這樣突然吻了上來,沉重的呼吸像是在一瞬間傾瀉而出的愛意。
在覺察到柳憶安的退意后,伸手扣住她的后腦,將她牢牢箍在懷里,不留一絲逃跑的余地。
直到兩個人都難以喘息,陸映川才抬起頭,但抱緊對方的雙臂沒有松開分毫。
“你一點都沒有察覺我對你的感情嗎?我為你做了那么多,你一點都感受不到嗎?”
“我……對不起……以前也有個人對我很好,當時我以為他喜歡我,后來才知道是我一廂情愿地誤會了。所以……”
“所以,你怕誤解了我的意思,以為我只是把你當作朋友?”
柳憶安點點頭,她看見陸映川的眼角越來越紅,心虛地垂下了眼眸。
陸映川的聲音委屈極了,“我本來打算今天晚上就向你表明心意,可你竟連半天不等我……”
“可這是我欠輕塵的,原本他早就該嫁給我了?!?
“你也欠我的,”陸映川癡癡地盯著柳憶安,“你親口說的,無論我有何求,你無有不應?!?
“你想怎樣?”
“娶我?!?
“除了這件。”
“我只求這件。”
沉默許久,柳憶安還是搖了搖頭,“不行,對他不公平,對你也不公平。”
“你娶我,然后納他進門?!?
“對他不公平?!?
“那就娶平妻?!?
“我朝不允平妻。”
柳憶安開始懷疑自己的醉意是不是通過方才的吻傳染了陸映川,否則他怎么盡講些瘋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