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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夕一縮脖子:“等我再去盛一點。”說著起身,走向廚房。
不多時,里面乒乒乓乓,她哼著不成調的歌曲。泡在蜜罐中長大的女孩子,很容易尋找到快樂。
這邊靜了一瞬。
“看看?”賀硯舟道。
朱序轉回目光,他忽然伸過手臂捏住她臉頰。
“唔……”朱序嘴巴被迫嘟起,隨著那股力道揚起下巴。
賀硯舟手腕左右轉動,認真打量著她的臉:“我看看到底有多白。”
朱序拍他手,“討厭。”她小聲說。
賀硯舟彎唇一笑,改為在她臉頰上輕掐了下,收回手:“你們兩個真當我耳聾聽不見?”
她這間房緊湊到沒有空間容納獨立餐廳,餐桌擺在沙發旁邊,勉強可以擺放六把椅子。剛才朱序同賀夕相對而坐,賀硯舟單獨坐在另一頭。
兩人竊竊私語,距離很近,所有對話他一字不落聽進耳朵里。
賀硯舟問:“這就把你夸暈了?”
“難道不是嗎?”朱序柔柔一笑,說話聲音也柔柔的。不由挺了挺背,身體曲線自然而然地在他面前顯現。
賀硯舟視線下移兩秒:“她盡拿你練手,你別信她。”
“不會啊。”朱序聲音微揚:“我倒是覺得賀夕手法熟練,腦袋里也很有創意和想法。”
賀硯舟頓了頓:“勸你慎重,稍微顧及一下我的感受。”
朱序干笑兩聲:“好像……紋在我身上。”
賀硯舟知道這只小狐貍聽得懂,打算待會兒老賬新賬一起算。
他身體靠向椅背,直接丟過去兩個字:“不許。”
吃完飯,賀硯舟送賀夕下樓去。
賀家在北島有處老宅,去臨城以前,父母一直住在那里。位置距這邊不算遠,打車過去大概一刻鐘。
賀夕說:“哥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
“送你到家吧。”賀硯舟瞧向馬路,準備攔車。
“其實……”賀夕壓下他的手:“我給鄭治打過電話了,他說馬上就到。”
賀硯舟語氣不大好:“你司機我司機?還讓不讓人喘口氣兒了?”鄭治比他提前一天到,先過來處理些雜事,他剛剛落地時間不算早,便沒折騰他來接機:“以后少煩他。”
“哦。”賀夕乖乖答。暗地里吐了吐舌,一陣心虛。
兩人站在路邊等。
北島比內陸城市溫度低,寒風中夾雜著海水的濕氣,迎面刮來,冷冽刺骨。
賀硯舟撥開袖口看一眼時間,轉頭問:“冷不冷?”
賀夕縮著脖子直跳腳,點頭。
他把她摟到身前一些,替她擋住風口:“你以后少打朱序注意。”
“什么?”賀夕抬頭。
“你見哪個正常人往胸口紋蛇的,一紋還兩條。”
“你這是偏見。”她一努嘴:“手癢嘛。”
“手癢紋自個兒。”
“開玩笑,自己怎么紋。”她挑挑眉:“要不你讓我紋一下?”
賀硯舟心不在焉瞧著遠處:“你都會紋什么?”
“天上跑的,地下飛的,水里走的,陸地游的,什么都會。”她問:“你是要龍要鳳,滿背還是滿腿呀?”
賀硯舟被她的古靈精怪逗得笑了下,抬手拍拍她腦袋:“誰知你技術怎樣,那么大一片,不敢嘗試。”
賀夕根本沒當真,還在胡侃:“小的也行啊,小螞蟻小蜜蜂,小星星小水滴,貓了狗了,花了葉了的,什么都會。”
“成。”
賀夕一愣。
他仍瞧著車來車往的馬路:“紋花吧。”
賀夕小腦袋瓜轉得多快啊,忽然想起朱序手臂上的芍藥花,暗想他哥這是真戀愛腦。一瞬間,她想到什么,立即從手機里找到朱序手臂上那張芍藥底圖,心中倒真有個還不錯的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