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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大廳。
“媽呀我好緊張,”邊忱下意識拉住他的大衣衣袖,“容姨能接受跟人擁抱嗎?媽耶,超緊張的張飲修。”
“張飲修一點也不緊張。”他拽下她扯著他衣袖的手,改為牽著她。
邊忱無暇顧及他的話,她的手心都在出汗。
在她的了解范圍內,容姨是他很重要的人,跟家人一樣。
所以現(xiàn)在的情況,跟國內那種……媳婦見婆婆的場面……特別像。邊忱因此而緊張得不行。
“她能聽懂最淺顯的中文,英語可以無障礙交流,”張?zhí)袅诵┯斜匾淮狞c,慢慢跟她說著,“當然,她的母語是馬來西亞語,但你不會。所以你用英語跟她交流是最合適的。”
“嗯嗯。”
“她喜歡笑,有點慈祥有點憨。并不一定是因為你身上有什么好笑的東西,只是因為她喜歡笑口常開。”
“嗯嗯。”
“有時候,她可能會把你抱得很緊或者抓疼你的手臂,不是因為她想弄疼你,只是因為她激動,并且常常過分擔心一些不需要擔心的事情。”
“嗯嗯……哎媽呀!那個,”邊忱瞥見了一位裹著頭巾的婦人,趕緊讓他看,“是不是,是不是?”
“笨。”她的頭被他用雙手攬著,輕輕扳向另一邊。
媽耶,跪了。沒有頭巾啊,古典盤發(fā)……啊對了,他以前好像在哪兒提過來著。
邊忱進行著一系列心理活動的同時,把手從他的掌心里掙脫,拎著包包朝容姨的方向走過去。
于是張就站在原地,看著她倆如同失散多年的母女一樣擁抱。
他好像被忽略了。操。
第28章 zyx
1(張)
餐廳房里只有他一個人。
張安安靜靜地吃著面前的水果沙拉, 他想,終其一生都無法理解為何兩位剛見面不久的女性能有那么多的話要說,以至于倆人一起跑去另一間房用早餐, 留下他獨自在這里。這是一件詭異的事情。
助理過來時, 他正站在一樓客廳的雜志欄前翻早報, 她們貌似已經(jīng)到側邊花園澆花聊天去了。
呵,自古以來,笨蛋們就是話多, 怎么講都講不完。
張才不在意呢。
踩著樓梯上二樓, 助理在他身后轉述著一些企業(yè)邀約。
過幾日要飛一趟中國杭州,張讓助理推掉了所有邀約。
他認為自己有必要抽出空,在短時間內熟悉一下相關的中國禮儀流程…這一類東西。
要知道, 平白無故地拐跑別人家的小孩, 是相當泯滅個人良心的一件事。為此,他還要給自己找出幾個足夠理直氣壯的理由來。
“我張!”
張在書房跟助理交代工作上的要緊事務時,她突然闖了進來, 三個人的眼神短暫交聚。
“多余的棉襖, ”張看向呆站在門口的人, 面無表情, “出去。”
“哦,好的……”她大概是被嚇得不輕,退出去, 忘了關門, 幾秒之后又迅速伸進來一只爪子, 把門輕輕關上。
助理并不通中文,捧著文件站在辦公桌前,默默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發(fā)生,再默默地看著它然后結束。
抬起二郎腿,張往后靠在椅背上,低眸看手機。
等了好一會兒,他都沒聽見桌前的人繼續(xù)匯報,抬眼,“now what the hell are you waiting for?”
“……”助理忙不遲迭地繼續(xù)。
該忙的還是要忙完,助理完成自己的任務后,臨走之前,禮貌性地想就方才發(fā)生的插曲對他說點什么,然而被張看了一眼,又安分地閉上嘴,帶著文件離開了。
書房墻上的英式掛鐘在悄無聲息地往前走,張從辦公椅站起身,坐在落地窗前的涼臺上,給她發(fā)短信。
手機號碼是很久以前存下的,一年前上海那回,她也一直都還在用。
2(邊)
站在寬敞的冷色調臥室中央,邊忱其實不敢輕舉妄動。
半小時之前,有人把她從紐約寄過來的行李箱搬進客廳,她才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要跟他睡同一間臥室咩?
之前他沒說,倆人也沒空討論到這些問題;剛剛想去書房里問他,又被他命令退出來了。
所以現(xiàn)在,腳邊放著行李箱,邊忱只能傻站在他的個人臥室里小心斟酌著。
手里的手機在這時震了一下,是收到新短信的提示音。邊忱一邊想著是不是中國移動又給她發(fā)什么鬼東西了,一邊滑開手機屏幕查看。
然后看見:「一分鐘,到書房來。」
哎媽!這語氣,這用詞。她不由自主放開行李箱,轉身就往外走,撒腿趕去某人的書房。
走出臥室才反應過來去看發(fā)信人,這個手機號碼她沒見過,并不是他名片上的那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