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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喜歡著大自然中的一棵樹,邊忱遠遠地站在那里,冥想,靜觀,敞開自己的心懷,給予自己的關注,尊重著那棵樹本身的存在,別無他求。
而她自己也在這種冷靜的注視中,純粹地體驗著喜歡一個人的愉悅。
她以一種積極的、感興趣的、自我愿意的心態,持續地關注著他的存在。
彼時的邊忱或許還不明白,不求回應而愛他人的能力,擺脫了所有不確定和渴切的愛,就是建立在自我存在基礎上的成熟之愛。
后來的后來,她才慢慢懂得,自己這種看似愚笨天真、完全跟不上功利時代的付出感情的方式,到底有多聰慧、成熟而清醒。
當然了,用某人后來的話說:她蠢到連自己的優勢都可以多年視而不見,有點可愛。
2
插曲一:
某年某月某日,邊忱站在流里臺前給他做抹茶冰淇淋,回憶起最初這段直接導致她無路可退的自娛自樂時光,恍然間發現,那時候的自己,竟然從來沒想過要在他身上得到什么。
張飲修:“愚蠢。”
邊忱:“那叫大智若愚。”
“我偏愛愚蠢的人。”
“行吧,那我還是愚蠢吧。”
“果然蠢。”
“……”無法交流。
3
元旦,666號寢室的女生都沒去參加班級活動。
四個人窩在各自的床上,天南地北各種侃,俗稱“臥談會”。
楊瞻在直播平臺看完一場電子競技比賽,急匆匆地要趕去冠軍選手的 ins 上圍觀他的最新動態。
“你們能翻墻么?是不是校園網出問題了?”楊瞻已經換了好幾個手機翻墻軟件了,一直登不上。
“我看看,”邊忱趴在抱枕上,一邊打開自己的手機vpn登上ins,一邊建議她,“要不你換成平板試試。”
說起來,她好像很久沒有登錄過ins了,因為在國內用國外的這些社交軟件,速度都特別慢。
不知怎么的,邊忱想起上回在微博上看到過,有個張飲修的讀者說他不在中國長大來著,只是暫時待在國內。
她有猜測過他到底是不是華人,因為,他的中文順歸順,但并不接地氣。小說和隨筆里的很多用詞都偏官方化和翻譯腔。
那這樣,他使用ins的可能性是不是很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立刻被邊忱自己壓下去。
就算他在用,想要找到他的賬號,也如同大海撈針吧?
這可是一個,連中文筆名都說改就改就的人。可見他對名字稱呼有多隨意,肯定不會在所有網絡平臺使用同一個名字。
指甲在指腹上無意識劃著,有那么小半分鐘,邊忱隔絕了寢室里的其他聲音,集中心思在思索這個問題。
要不要去試著搜一下?萬一……
沒有那么多萬一,她的手指已經走在她的思維前面,在搜索欄輸入了他筆名的拼音。
……并無結果。
邊忱又換成拼音加數字的方式,再搜了一遍,還是沒有。
等她把所能想到的、所有他可能使用的名字搜了個遍,終于放棄這個念頭了。
因為根本沒有搜出任何一個疑似的賬號。
如果他不是華人,一定有英文名之類的吧。邊忱心想,搜不到才是正常的,她對他知之甚少。
“老楊,我的臉書都能登上去呀,應該不是校園網有問題。”吳百萬盤著腿坐在床上,低著頭說了一句。
這句話又點燃起邊忱的另一個念頭,或許她還可以去facebook上找一找?
十幾分鐘過去,嗯……好吧,再試一遍還是毫無結果。
她徹底放棄了。想找到他常用的國外社交賬號,這根本就不現實。
她怎么可能在毫無線索的情況下猜到他的其他名字?她似乎永遠都無法接觸到他的三次元生活。
可是張飲修已經‘消失’很久了呀,他什么時候能在微博上冒個泡呀……
4
一月八號,當邊忱正在川大的地獄復習周里苦苦掙扎時,晚上臨睡前去他的微博主頁看,一不小心看見了他的新動態。
算了,坦誠點,哪里是一不小心,明明是白天時錯過了,后知后覺來著。
他在微博里問她們的學期假期放假時間,好像那什么,過幾天要根據她們的放假時間寫新的小說了耶!
邊忱想都沒想,就在評論里留下「我已經放假了!真的真的!」。
但是她忘了自己犯下的一個、令人無法忽略的錯誤——她在前幾天發給他的郵件里說的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