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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自己的頭發抓得一團糟,抱著膝蓋坐在寢室桌位的座椅上。
冥思苦想之際,邊忱終于發現了違和點——第一,她并不了解這位作者本人,只是認真閱讀過他的小說,根本拿捏不準他的氣質類型;第二,作者的筆名偏女性化,帶著筆名稱呼小哥哥總歸顯得十分詭異。
那還要她怎樣呀?算了,邊忱決定暫時放棄糾結稱呼這個令人苦惱的問題了。
然后直接在他的微博下評論了一句「您超暖的!那就那就晚安x30 吧!」;因為他這條最新微博的最后一句話是「日安x30 」。
說實話,邊忱第一次看見有人這么道安的。
‘日安’乘以 30……按照這樣,那要是在古代沙場殺敵時,是不是也可以對著敵軍大吼一聲“殺啊!請自行乘以一萬遍!”,這樣不就不用一遍又一遍地喊“殺啊殺啊殺啊殺啊……”了?
她把微博評論區的每條留言都看了一遍,跟小說評論區一樣,他大多數的讀者都習慣稱呼他「爺」。
為什么是這樣一個字呢?真的不會覺得哪里不對勁嗎?這會不會把人家給喊老了呀?萬一還是個嫩乎乎的小哥哥咧?
邊忱把他的微博賬號設置為特別關注,又給他添加了一個備注——「不是小姐姐」。
于是,之后每次她刷完微博,跑去他的主頁瞅瞅,那昵稱就顯示為——「張挽微(不是小姐姐)」。
隔著網絡,能了解到另一個人的程度可真淺啊。
一連幾天,邊忱搜遍了百度,除了跟他小說有關的東西,其他什么都沒有。
他的微博粉絲一點點緩慢地在增加,但是他的關注人數卻一動不動,還是只有兩個人。
邊忱點進去看,一個是cv,好像在給他的第一篇小說《曾以》制作網絡廣播劇來著;另一個是應該是他的讀者。
讀者……他會關注自己的讀者呀?邊忱翻了個身,側躺在床上,開始翻他那位讀者的微博。
哦!原來是幫他溝通作品版權和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的頭號粉絲。
可是怎么會有這樣的人呀?居然把自己的這些事情交給讀者打理。
哦!原來他之前不在國內的咩?
因為那位讀者有一條微博寫著「歡喜到有點睡不著的感覺,還是要正式說一句: 歡迎回國呀,我的爺(紅色愛心)。」
邊忱有點抓心撓肺,這種蒙著一層厚厚的白紗若隱若現的存在,總讓她想要多了解一點,再多了解一點。
但是真的沒有其他什么渠道了,就只有小說作品和微博。
關了手機,仰面躺在床上,女生宿舍樓下的街道不時有車輛駛過,喧囂聲顯得很遙遠。
邊忱靜下心來思考,最后得出一個結論:她喜歡筆名為“張挽微”的作者的文字。
這樣就夠啦。以后繼續關注他的文字作品就好啦,不用去糾結其他更多的。
2
“阿敏,你知道嗎?張挽微不是女作者。”
“我知道啊,前幾天在微博上看到啦。”
“那你怎么這么平靜呀?”
“啊?”章敏一臉問號,“那不然呢?我要怎樣?跳起來做個三百六十度托馬斯大旋轉?”
“可是上回是你親口跟我說,說他是高冷小姐姐呀。”
“我的確這樣跟你說過。因為他之前沒有告訴過讀者他是男是女啊,寫言情類小說的一般都是女作家,我當然就認為那是女的啦。”
邊忱剛想反駁說點什么,章敏又補充了一點:“而且,爺以前的微博性別標的就是‘女’嘛。”
“……”這個邊忱無法反駁了,因為她最開始看的時候,作者的微博顯示確實是‘女’。
“可是……”她想不通了,小聲嘀咕了句,“他以前干嘛不寫清楚呀?”
“也許是不想被讀者以一種獵奇的眼光看待?”章敏隨口作了一個假設,“就像你現在這樣。”
“我哪有!”邊忱伸長脖頸,挺直脊背,“我才不是因為性別而獵奇,我只是不好意思來著,之前叫了他那么久‘小姐姐’,現在簡直想換一個讀者昵稱和微博昵稱。”
“誰在乎你以前怎么稱呼他的呀?爺超懶的,根本不看這些吧。”
“你怎么就知道他不看呀?他還關注了一位讀者的微博賬號呢。”
“就是因為懶,他才關注那位讀者的呀,然后就可以順理成章把中文寫作方面的一切瑣碎雜事扔給那位‘美人’了。”
邊忱目瞪口呆,這個可能性她考慮過,但沒章敏想得如此簡單直白。
而此時,與重慶相隔幾個城市的廣州市。
高樓公寓套房里,張用開瓶器打開果醋瓶蓋的同時,突然覺得膝蓋上微微刺痛——聽說被別人看穿內心想法時,人類身上就會產生這種奇怪的生理刺痛。
當然,這時候,此類毫無科學依據的詭異言論還并未存在于張的大腦里。
這些看起來極其扯淡的東西,都是后來邊忱通過各種渠道向他灌輸的。
3
周五晚上,已經過了零點了,666號寢室陷入了一片安詳的、適合睡眠的舒適環境中。
但是邊忱還精神得很。她習慣性點開手機上的晉江網站,查看作者大大有沒有發表新作品。
嗯……沒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