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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還賣關子?”
宴清鶴嘖了聲,不放心地說:“你要鐵了心對付邊長書,與其看這些陳年老舊的事情,不如從邊長書的勢力人脈動手,成功率還會高些。”
“那比較麻煩,”山以楚看她眼神擔憂,便補充道,“放心,我有分寸,會慢慢來,時間不早了,理事還是回去休息吧。”
宴清鶴無奈嘆氣:“好吧,你也早點休息,不想告訴我,就跟白圣使商榷,圣殿水深。”
門關上了,山以楚聳聳肩膀,水倒是真的深,暗殺她的一個接一個,反正,死在水底的又不是她。
不過,尸體越多,魚越肥美。
“沒有任何線索?”
邊長書皺眉反問。
“是的,”電話聽筒里傳來的聲音嚴肅,“派去殺山以楚的人都悄無聲息死掉,連尸體都找不到,而且我調查得知,今天她借用議瓏川的身份,帶走很多檔案,時間跨度很長,怕是又要有動作了。”
“嗯。”
她放下電話,眼神陰郁地望著書桌上的仙人球盆栽,驀地,她站起身,讓助理備車離開莊園。
宴清鶴的生物鐘向來準時,昨晚回來得遲,第二天也能按時起床。
收拾過后,便去樓下吃早餐,照例拿出平板看有沒有突發新聞,社交媒體的消息要比報紙快捷很多。
點開時政熱點板塊,第一條:山以楚指責圣殿黑圣使濫用私權。
只是指責啊,那還好……等等!什么東西?!!濫用私權!!!
宴清鶴驚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慌里慌張點進那欄標紅加粗的熱點標題。
導語清晰明了,今早五點十分,山以楚向記者透露,已掌握部分證據,證明現今圣殿黑圣使邊長書濫用私權,草菅人命。
在具體的媒體報道里,山以楚并沒有出示到底是哪些證據,但以她之前清正不茍的作風看,民眾普遍相信她,當然也有持懷疑態度的。
宴清鶴可沒心思和民眾站隊,這會兒,她腦子里充滿了這輩子最多的問號。
不是說有分寸嗎?分寸在哪兒?!還慢慢來,慢哪兒了跟她說說!不是,這是祖宗級別的不定時炸彈吧!!
宴清鶴哪還敢浪費時間吃早餐,抓了外套就去找山以楚。
“以楚!”
宴清鶴急吼吼地闖進辦公室,看見山以楚正吃早餐,朝自己投來無辜視線,要說的話一下子噎在喉嚨里。
山以楚咬了口面包,不慌不忙:“有很多,理事要來些嗎?”
“你昨晚沒回去?別是為了新聞的事專門等著吧!”宴清鶴頭都大了,早知道自己就該一直守著她!
“那倒不是。”山以楚慢悠悠喝著豆奶。
怎么還這么悠閑?!
宴清鶴急得想跟猴子一樣上躥下跳:“以楚,你計劃歸計劃,有證據了你再講,別沒影的事兒到處亂說讓人抓住把柄啊!她濫用什么私權?草菅什么人命?別胡說八道啊!”
山以楚抽出紙巾擦拭嘴巴,然后才說:“這個罪名確實太籠統了,不過新聞標題要精簡凝練,所以我才整合了下。”
宴清鶴:……
啊???
山以楚說道:“細分起來很多的,你知道她不可能清清白白。”
宴清鶴默了默:“誰都知道她不可能清白,但你面向大眾得拿證據說話啊。”
“今天我還要出差,沒有空了,等一等吧。”山以楚說著,拿起背包出門。
“……”
宴清鶴徹底無語了,她一直都不敢用初生牛不怕虎來形容山以楚,這個人分明是傲慢!是到極致的狂傲!
明明所有人都看得清楚,山以楚背后都有些誰,比圣殿政府內任何人都單薄的勢力,但偏偏她永遠表現得勝券在握,應付那些政府高官,隨便得仿佛只是走個過場。
在億斯藥業的事件后,她聯系霧槿山才得以成功,那么這次呢,孤身一人還這樣不管不顧,她究竟都有什么資本?!
“山以楚……”霍承許眸色凝重,“溪寧,你還要接觸她嗎?”
霍溪寧莞爾:“媽媽,你看得出來吧,山以楚杠上邊長書,誓不罷休,如果邊長書倒下,最有競爭力的對手也將消失,是件好事。”
霍承許沒說話,有得必有舍,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如果選擇山以楚,想要得到她會打敗邊長書的好處,必然要承擔如果她失敗邊長書發泄的怒火。
上了船,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不過,從她讓霍溪寧進入小圣殿起,就注定她要站在邊長書的對立面。
沉思許久,她方才道:“你去吧,小心些,有需要就告訴我。”
“是的,媽媽。”
霍承許凝視著霍溪寧的背影,在腦中進行著抉擇。
山以楚啊,可真是膽子大,原本這種向邊長書挑釁的事情,應該一邊倒地覺得對方自不量力,但偏偏是山以楚,局勢罕見地平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