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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這樣,她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她的能力毋庸置疑,同時,她性格多疑,膽大,也足夠小心。我曾經(jīng)跟你說過需要讓貴族和普通人之間達(dá)到平衡,這個東西能夠施展,歸功于宿衍?!?
山以楚身體向后,靠著沙發(fā),手指有一搭沒一搭敲著大腿,思忖著:“這個平衡,是她滿意的嗎?”
議瓏川:“我不清楚,她的想法難以捉摸,值得一提的是,從她開始,小圣殿的競選者就變了味,她們未來都會有權(quán)力,而且,不只是一個人的,還會是某個家族的,處理不好的話,事情會變得難以預(yù)測。”
“也就是說,”山以楚強調(diào),“盡管在這一屆有意拉攏平衡,但下一屆,政權(quán)會變得極其集中和危險,所以都是貴族競選者的小圣殿,不能讓她滿意?!?
議瓏川點頭:“是的,不過我之前想過,宿衍她完全可以親自培養(yǎng)一位競選者,只要合適,我們這些人都會支持她,可她沒有這么做?!?
“太謹(jǐn)慎?也許物極必反,因為你不能保證所有人都想要平衡,有些人厭惡貴族,是因為自己不是貴族?!?
“但她又給那位霧槿山將軍實權(quán),嗯,霧槿山保衛(wèi)方角,新任圣子離不開她的支持,你知道她人很謹(jǐn)慎,霧槿山有些無所顧忌?!?
“所以這是她思考后的結(jié)果?!?
議瓏川說:“我后來想過,這可能是種安撫策略,霧槿山年輕氣盛,說句難聽的,就表彰會當(dāng)日,她殺了所有人,自己再創(chuàng)個體系,民眾還很樂意呢,考慮到此前霧槿山種種駭人聽聞的行動,宿衍需要把她和圣殿深度綁定?!?
她換了個舒服的坐姿:“那么這樣會帶來另一個結(jié)果,圣子選舉繞不開霧槿山,退一萬步講,除了霧槿山,所有人都投票給同一個人,這個人上任之后,政權(quán)不能大面積血緣式蔓延,因為霧槿山什么都干的出來,她顯然不喜歡這種拉幫結(jié)派的東西。”
山以楚手指撩過耳邊的碎發(fā):“霧槿山本身是制衡的一種辦法,圣子怎么確定她絕對公平?”
議瓏川:“我覺得,霧槿山不需要公平,她從來沒掩飾過自己的偏心,現(xiàn)在的她,太少年心性,需要有人引導(dǎo)?!?
山以楚挑眉。
議瓏川無奈笑道:“山千?!?
任誰都看得出來,要讓霧槿山做出根本性改變,只能山千來。
而山千此人,城府極深,論手段狠毒,從底州到內(nèi)州,五個宿衍也比不上,真正獨一份的。
“山千董事長啊,”山以楚望著天花板,“她當(dāng)然知道霧槿山聽她的,那么應(yīng)該會往小圣殿里安排人,目前沒有消息她選擇誰。”
議瓏川嘆氣:“擁有新的平衡辦法同時,會帶來新的麻煩,比起制衡,山千這個人要麻煩得多?!?
山以楚看看她:“在那之前,我是說,在她們有行動之前,我們不能光看著?!彼炎郎系馁Y料推過去,“選舉一名擁有實權(quán)的圣子,需要考慮的東西就多了?!?
議瓏川垂眼,被翻到最上方的是霍家的競選者,霍溪寧。
“此次土地改革,讓很多人跳腳,正好,看看這些競選者們會怎么做?!鄙揭猿f,“我們是手握選票的人,不能只從文件資料認(rèn)識競選者們。”
議瓏川:“各個家族恐怕都確定了自己擁有的票數(shù),現(xiàn)在只要干掉對手。”
“那是她們。”
“好吧,不過,其她人我不知道,有個人,可絕對不會認(rèn)同你?!?
“哦,圣使可以選嗎?比如新的黑圣使。”
議瓏川:“……你沒那么多選擇權(quán)?!?
山以楚無所謂:“那么不選了,我就做這個黑圣使,免得讓老師落得青出于藍(lán)勝于藍(lán)的尷尬場面。”
“…………”
議瓏川徹底沒話說,半天只憋出個:“行,努力吧?!?
之后,議瓏川問山以楚,要怎么讓那些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競選者們加入這次的土地改革事件中。
沒有先例,加上歷史遺留問題,競選者們只待在自己的社交圈子里,或者讀書學(xué)習(xí)。
山以楚回說簡單,她還以為會想出什么辦法,結(jié)果改天,山以楚就在記者采訪里,少見地用了比較委婉的詞,但意思可刺骨得很——
競選者們太高高在上了,應(yīng)該和民眾同行,作為圣子,更應(yīng)該和人民站在一起。
議瓏川看到新聞,安靜很久,最終自我安慰道,挺好的,起碼沒指名道姓罵人,全批評等于全沒批評。
這么一來,她壓根不指望誰上趕著認(rèn)錯,再者說,現(xiàn)在的山以楚,只能代表她自己,她的票不重要。
“所以,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她的身上,”霍承許說,對于新聞里山以楚的話不屑一顧,“盡管她是白圣使的學(xué)生,但白圣使更看中的是霧槿山的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