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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要想長成大個兒那樣威風凜凜的大狗,少說也要一年,越大的狗長得越慢,像是城里貴人養(yǎng)的那種小哈巴狗,基本八九個月后就定了型,不會再長大了。
“現(xiàn)在不能進去,一會兒你再進。”
霍凌用腿把它擋開,架鍋燒了些熱水,兌出恰好的水溫后端盆進屋。
屋里沒有屋外亮,隨著霍凌進進出出,幾絲天光淌入,無時無刻不在提醒炕上的人,現(xiàn)在還是大白天的事實。
“你就不能等到晚上。”
顏祺輕聲嘀咕了一句,霍凌卻道:“晚上洗來洗去不是更冷,現(xiàn)在正好。”
顏祺:……
他把身子往旁邊轉(zhuǎn)了轉(zhuǎn),不太想理人了。
等他擦洗干凈換上衣裳,才問道:“黑豆兒呢,上哪里去了?”
“一直在門外坐著,估計是大個兒不讓它叫,但也沒走,剛剛我開門它還想進來。”
霍凌擰了擰帕子,和顏祺用一盆水,把身上黏膩膩的汗都擦凈了。
“比起我,它更親近你,估計是看你被我一把抱進屋,嚇了一跳。”
“何止是它……”
顏祺無奈道:“我也被你嚇了一跳。”
“你就說喜不喜歡。”
顏祺支吾兩聲,選擇挑過這個問題,耳廓通紅,霍凌忍不住笑。
他擦干后把衣裳披回,腰帶胡亂一系。
走近時顏祺順手幫他把衣襟合攏,“把衣服穿好,你也不怕風寒。”
又抬頭看了看道:“頭發(fā)都亂了。”
“我去拿梳子。”
霍凌取了梳子來,顏祺先幫他梳順,重新束發(fā),反過來他也幫顏祺整理半晌。
之前買的頭油在霍凌的督促下,終于快用完了,掌心的發(fā)絲又香又軟,只是還不夠黑亮。
兩人拾掇好,一時也懶懶的,不太想出門。
火炕燒起,煙道從墻里走,整個屋里都是溫暖的。
“晚上做個白菜豬肉燉粉條,咱倆就夠吃了,你下午還進山么?”
顏祺算了算時辰,他們兩個一早離家上山,因為山路有積雪,走得比從前慢,到這里時接近正午,接著掃院子、撣灰塵,歇下來后又進屋上炕忙活……
想想也真是精力旺盛。
“還是別去了,估計走不了多遠就要天黑。”
“我?guī)Т髠€兒和黃芽兒去,不走遠,就在院子附近轉(zhuǎn)一圈,順便下幾個獸套子。”
霍凌道:“雪季里山里吃食少了,有時候大的野獸會下山,我去看看附近有沒有它們的腳印或者獸糞,要是有,接下來就得防著點,它們來過一次,說不準就會來第二次。”
顏祺被他說得有些緊張,“真要是來了,大個兒它們肯定能發(fā)現(xiàn)吧?”
“能,養(yǎng)狗就是為了這個,咱家有兩只大狗,黑豆兒嗓門也不小,它們輕易不會靠近,更進不到院子里。”
“那你一會兒出門的時候小心點。”
冬日最麻煩的就是出門,一層層脫下來的又要再穿回去。
最外層套上皮襖子還不算完,此外還有能護住耳朵的垂耳獸皮帽、護膝和護腿。
手套霍凌是不戴的,戴著手套干活,手上動作肯定不夠靈活,要是趕路的時候戴,干活的時候不戴,一冷一熱的更難受,不如直接縮在袖子里。
“進屋吧,別出來了,我去去就回。”
霍凌穿戴齊全,感覺走路和抬胳膊都變得費勁了。
他把皮帽子的前沿往下壓了壓,示意顏祺關(guān)門。
黑豆兒被留下看家,這還是第一次家里大狗都不在,而它被委以重任。
就連顏祺都叫不動它,從霍凌出門起,它就堅持坐在堂屋的門檻外,盯著院子的方向,一對耳朵豎得高高的,時不時前后扭動。
顏祺夸它兩句,給它開小灶,喂了半根熟苞米。
苞米甜滋滋的,家里的幾只狗都愛吃,大個兒和黃芽兒能直接抱著啃,吃得很干凈,黑豆兒還沒學會,每次都一邊吃一邊把苞米棒子往前拱,邋遢得很。
所以顏祺不得不等它吃完之后,再想辦法給它擦嘴,否則就連鼻子尖上都有苞米粒。
霍凌說得沒錯,黑豆兒確實更親近顏祺,因為兩人早就說好,小狗交給顏祺訓,訓出來后霍凌帶著大個兒和黃芽兒進山,黑豆兒就留給顏祺。
雖然黑豆兒是大個兒和紅果兒的兒子,看起來血脈比黃芽兒厲害,但獵狗和獵人一樣,青瓜蛋子的本事無論如何也比不上老資歷的。
對于大狗而言,過了兩歲骨架才算是徹底長成,也會相對穩(wěn)重一些,不像之前那么調(diào)皮愛玩。
黃芽兒也不算大,只是和黑豆兒比起來更合適帶進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