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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水溫降下來,霍凌面不改色地把林蛙倒進(jìn)去,繼而飛快蓋上鍋蓋,待盆子里沒了動靜,撈出來用清水洗凈,這時候外面的一層粘液已經(jīng)洗去不見,隨時可以下鍋。
第69章 撿核桃(小修)
看到霍凌把整只的林蛙直接往鍋里倒時, 顏祺眼睛都睜圓了。
“不用……剁一下么?”
不只是沒有剁的問題,他也沒看見霍凌剖開蛙肚子取內(nèi)臟。
“林蛙干凈,內(nèi)臟也能吃, 大補, 尤其是母蛙肚子里的油, 所以都是整只吃的。”
霍凌翻動著鍋鏟,放林蛙之前土豆塊已經(jīng)過了油, 現(xiàn)在只需再翻炒幾下加水燉。
“那我一會兒好好嘗嘗。”
挨過餓的人,對于能吃的東西一向是來者不拒,反正吃進(jìn)肚子里都是一樣的。
土豆和林蛙家里都不缺,今天只有一個菜, 盛出來后滿滿一盆,霍峰還開了一壇酒, 和霍凌一起直接用碗喝。
霍凌挑了只母林蛙給顏祺,顏祺用筷子夾起來, 打量著猶豫了半天, 一口咬下。
蛙肉吃起來其實有點像雞肉,也有點像魚肉,很是滑嫩, 外面的皮像魚皮。
“這些黑的是什么,能吃么?”
顏祺把碗里的肉給霍凌看,霍凌解釋道:“能吃, 這就是母蛙肚子里的籽,現(xiàn)在這個時節(jié), 籽是籽,油是油,開春以后母的準(zhǔn)備甩籽, 兩樣混在一起就不好吃了。”
顏祺遂安心地吃下去,連蛙腿上的零星幾絲肉也仔細(xì)啃了。
吃完母的再吃公的,就少了一點膠黏的口感,單吃肉卻也不差。
盆里的土豆吸飽了汁水,火候恰到好處,撈出來以后和菜湯一起澆在干飯上,每個人都吃了一大碗。
“祺哥兒,你也喝點兒?”
兩個漢子的酒碗沒多久就空了,霍峰添酒時問顏祺,顏祺忙搖頭道:“謝謝大哥,我喝不了這個。”
上次不過是舔了一下霍凌的筷子尖,他就被辣得喝了好多水,連眼淚都流出來了,要是論碗喝,還指不定會怎樣。
“入冬以后大集上就有賣米酒的了,到時候給你買那個嘗嘗?!?
“為啥冬天才有賣的?”顏祺問道。
“米酒不夠烈,天熱的時候容易壞,一壞就酸了,而且這邊冬日里燒炕暖和,有些人就愛坐在炕上喝一口涼米酒?!?
霍凌道:“那個連英子都能喝,我喝著和米湯一個味兒,都算不上是酒?!?
顏祺不由笑道:“好,到時候我和英子坐一桌?!?
每年能捉林蛙的時間只有大半個月,因公蛙要賣活的,他們七八日下一次山,來回往返了兩趟,賣了九百多只林蛙。
哪怕搭了四十個網(wǎng)口,對于整座白龍山而言依舊不值一提,只能攔得住走這條路的一小撮林蛙而已,故而越往后,能捉到的越少。
這些林蛙里公母的數(shù)量對半開,公蛙賣了一兩多銀,母蛙四兩多,加起來差不多七兩,霍凌和霍峰各分了三兩有余。
霍凌還單獨留出六十只,三十只公蛙和三十只母蛙,連帶一只獾子送去了侯力家里。
不過去的時候見侯力沒精打采,說是和侯夫人吵架,對方帶著孩子回娘家了,雖說娘家也不算遠(yuǎn),只在隔壁鎮(zhèn)子上。
侯力去請了一回,沒把人請回來。
至于吵架的緣由,霍凌多半能猜出來,他知曉侯力素日多應(yīng)酬,不單在酒樓吃酒,還會去花樓聽曲,曾經(jīng)還有個相好在樓里,后來教家里鬧了一通,好歹是斷了,不知道現(xiàn)下是不是又犯了老毛病。
他和侯力關(guān)系倒沒近到那份上,更是不懂為何放著好好的媳婦孩子不要,偏生愛往花樓里砸錢,興許還是錢賺的太容易。
而侯力同他抱怨這些,無非是確信霍凌不會出去亂講,哪怕是講了,霍凌身邊的人與他相熟的圈子也沒有絲毫關(guān)系,因此聊作發(fā)泄罷了。
聽了一腦袋官司,從侯宅出來,霍凌沒急著回攤子上,而是穿過小路,進(jìn)了一家銀鋪。
他掏出懷里一張條子遞給伙計,“上回在你們這里打了個銀鐲,約好取的日子是三天前。”
伙計接過條子,和從柜臺里翻出來的一沓比對,抽出其中一張后笑道:“早就做好了,您稍等?!?
說罷他在柜臺下面一通翻找,找出個繡花荷包,從里面倒出一只亮閃閃的銀鐲,雙手呈上。
“您看看,是不是您當(dāng)初要的樣式。”
霍凌接過銀鐲,轉(zhuǎn)身對光細(xì)看,當(dāng)初選樣式時,鋪子見他給的圈口小,說寬條鐲不夠秀氣,戴著反倒顯粗笨,讓他選了圓條的。
有些人的銀鐲戴久了發(fā)烏,霍凌見過的多是那種,現(xiàn)下不得不說,還是新制出來的鮮亮,熠熠生光。
“樣式可以,圈口沒錯吧?”
哪怕他以防萬一,拜托大嫂幫忙量了顏祺的手腕粗細(xì),但心里還是打鼓。
“保準(zhǔn)沒錯。”
伙計拍胸脯保證,“真要是戴不上,您只管帶來,我讓我們師傅給您改?!?
“那就行?!?
霍凌讓伙計把鐲子放回荷包,這荷包算是送的,繡工尚可。
一只銀鐲花了三兩,霍凌付了剩下的一兩半,把裝著銀鐲的荷包塞進(jìn)袖子里放好。
馬上就是顏祺的生辰,到時將這鐲子當(dāng)生辰禮送出去,小哥兒定然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