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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祺想了想那副場景,不禁也揚起唇角,“我記得這是柞木,會長木耳的,是不是?”
霍凌點點頭。
“也不單是柞木上有,不過是柞木上生的最好,遇見懂行的是會分辨的,看形狀就不一樣。”
見顏祺一臉茫然,他莞爾,“這都是秋后的事了,到時你我有的忙,我慢慢教你。”
白龍山的夏日并不難熬,即使如此,顏祺仍已盼著秋天的到來。
——
潺潺溪流中,一只裝著西瓜的網兜沉在岸邊淺水處。
水流來回沖刷,令西瓜皮摸起來冰冰涼涼。
霍凌和顏祺在幾步開外,挽起褲腿赤著腳,于溪水里翻石頭找田螺。
田螺是夏秋兩季吃最好,秋后能更肥一點,不過現在也不差,足夠解饞了。
山中水清,水下有什么都能看得分明,田螺多藏在水草叢里和石頭底下,伸手順著往下摸,一旦碰到硬殼子,那基本就是了。
找到后往岸上固定的一小片地方丟,等上了岸再撿起來,還能省些事。
顏祺記憶里,田螺都是小小的,炒熟以后肉更是沒多少,大抵就是嘬個味道。
可關外的田螺看起來大了兩圈,殼子也厚,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他一巴掌只能抓得住四五個。
螺肉鮮滑脆嫩,光是想想就犯饞了。
“螺殼子也能當肥料呢,咱們雖是不養雞鴨,卻也不浪費。”
顏祺滿意地看著剛摸到手的兩只螺,把它們的殼子對著碰了碰,又拿起來對著陽光看了半晌。
因螺還是活的,戳一下肉就會往里縮,他像個孩子一樣玩了半天才丟去岸上。
相較之下,霍凌的速度就快多了,也更熟練,他手掌大,一手能抓得住六七個螺,攢一大把才往岸上拋。
大個兒和黃芽兒隨著他們的動作,跟著在岸上叫喚,只要有新的螺掉下去,它們定要湊上去聞一聞。
“等快下山時,咱們再來摸一次,吐兩天沙正好吃,山下河里也有,不過不如山里的干凈,而且個頭小。”
顏祺“嗯”了一聲,在水里站久了,他覺得有點冷,霍凌看他彎腰用手搓腿,催他上岸去。
“你體寒,身子骨不如我,還是別在水里久待,我再摸上一二十個也上去,今天這些夠咱倆吃兩頓了。”
“那我先上去。”
顏祺沒逞能,他這會兒只覺得腳板都涼得有些泛麻了,出水后吹了風更是冷,趕緊拿布巾擦了擦,把褲腿放下。
上岸后也沒閑著,正好拿著籃子,把岸邊草叢里的田螺都撿起來。
“小祺,給我扔個網子!”
霍凌看見了水里的白條魚,白條魚和柳根子是山里水中最常見的魚,鮮活的單是清蒸就很好吃了。
田螺還要吐沙,今晚不妨先做個魚菜。
“這就來!”
顏祺匆匆低頭找網子,找到后小跑著給霍凌送去,因霍凌在水里,他們還隔著一段距離,不得不朝前拋了一下。
不過他力氣不夠,扔到半路就要掉,大個兒趁勢躍起,一口叼住,落在水里時激起好大的水花。
兩人俱被它濺了一身,包括黃芽兒在內,全都濕漉漉的。
霍凌從狗嘴里接過網兜,抹了把臉上的水,無奈笑道:“該說你幫忙了還是幫倒忙了。”
大個兒不懂,只是一味搖尾巴。
黃芽兒看大個兒在水里撲騰,也起意想下水,本來顏祺還攔一下,后來想著反正大個兒已經濕了,多半要洗個澡,一個也是洗,兩個也是沖,干脆隨便它倆去了。
“好捉么?”
顏祺已經把那邊的田螺撿完了,遞完網子后沒走,留在原地好奇地看霍凌捉魚。
“好捉。”霍凌果斷道。
說罷沒多久,就眼疾手快網到了兩條魚。
湊夠四條,霍凌停了手,他渾身上下已是濕透了,干脆把上衣脫了擰了擰水,搭在肩膀上往回走。
回到離家最近的溪水旁,不忘提起涼颼颼的大西瓜。
“晚上吃清蒸白條,再炒一盤子青菜,一人半個瓜就夠一頓飯了。”
回到家后,顏祺先去了菜地里。
第一茬苦菜已經長成,同樣綠油油的還有整排的鮮蔥。
其余的菜多也種下兩個多月,該掛果的都已掛果,只是基本還偏生嫩。
顏祺路過時彎腰看了看架子上垂下的豆角,又摸了摸紫色光皮的圓茄子,相隔不遠處還種了幾行土豆。
菜種的品種起初不多,后來陸續補了些,在集上看見什么就買什么,山上種不下的都留給了哥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