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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子射出,不偏不倚,正打中當中最肥的一只,那榛雞應聲倒地,其它的則受了驚四散而逃。
又是“嗖嗖”兩聲,一枚射空,一枚射中。
其余的已經跑遠,霍凌暫沒去追,上前翻看兩只打中的榛雞,這次他特地收了些力氣,沒把榛雞打得只剩一口氣,拎起來的時候還會“滋滋”叫。
拿出準備好的細麻繩捆住雞爪,他將兩只榛雞塞進沒完全扎緊的布袋。
趕山、打獵都看運氣,今天得了開門紅,他打算再在附近找一找榛雞群,多打一兩只帶回去,便是侯力要不了那么多,也能留下賣給別人,換了錢給夫郎買肉吃。
近來天愈暖,野物們能尋的吃食多了,比剛開春時活躍許多,關外稱不上四季分明,可除去漫天飛雪的隆冬,其余時節變換時照舊是一天一個樣子。
靠著聽聲辨位,霍凌又撞見一個榛雞群,打中兩只,捆了爪子放好。
之所以用布袋,是為了防活著的野物受驚而死,要真是沒打死反而嚇死了,前面的辛苦都成了白忙活。
四只榛雞,收成已算是不錯。
一會兒回去路上還能繞去獸套附近看看,那里面說不定也有所得。
路遇一叢開得正好的錦帶花,霍凌停下步子,上前挑揀著折了兩串。
這種花能開三個月,幾乎見不著葉子,常有小孩子用它做成花環戴在頭上,因枝條上滿開花朵,長度足夠,往往一串就夠彎成一個花環的。
霍凌小心護著花朵,加快了往回趕的速度。
只是向前走了沒多久,前方鳥群剎那間振翅而起,爭相飛遠。
“呼啦——”
一只野兔蹬著后腿快速跑過,幾道矮小的黑影在樹下穿梭,顯然它們的來處有什么事在發生。
霍凌判斷出那正是通往溪邊的方向,立刻緊張起來。
……
“汪汪汪!”
原本蹲在顏祺身旁,緊盯林子方向的大個兒擺出護衛姿勢,沖著某處大叫,把臨時編了個草籠子,想看能不能捉到幾條魚蝦的顏祺嚇了一跳。
這架勢絕不會是霍凌回來了,而是林子里有別的東西,顏祺趕緊套上鞋襪。
手上沒有能用的東西,他左看右看,最后在附近撿了一根足夠長的尖頭樹枝,又從溪水里撈了一塊石頭,緊緊攥在手里。
大個兒整只狗都擋在顏祺身前,顏祺幾次下意識想往前走,都被大狗給擠回了原地。
顏祺仔細去聽,也沒聽出林中有什么奇怪的動靜,人耳朵終究是比不上狗耳朵。
他屏息凝神,隨時防范著可能會到來的危險,等了不多久,前方嚯地閃出一道人影。
顏祺一把握緊了樹枝,待看清來人是霍凌后,聳起的肩膀才緩緩下落。
“汪嗚!”
見到霍凌,大個兒的叫聲也變了,卻沒有像平常一樣跳著迎上去,而是依舊守在顏祺面前。
霍凌見顏祺和大個兒都好端端的,顏祺還撿了樹枝和石頭在手,他心中升起濃濃的后怕,將兩樣東西接過丟掉,牽起小哥兒的手道:“咱們先走,回去路上說。”
兩人匆匆背起背簍,大個兒帶路,急步離開了潺潺山溪。
“你是說方才林子里有熊瞎子打架?”
顏祺看著腳下路,分神聽著霍凌的話,到驚訝處猛地抬起頭。
“聽那動靜,八成是的。”
霍凌說罷,恰走到一個下坡處,他想要扶小哥兒一把,顏祺卻示意不用,而是自己放慢步子,越過了腳下略陡的土坡。
他將背簍的繩子往上拽了拽,不禁又回頭看了一眼來路。
“幸好沒撞見,以后還是要帶狗才好,隔著遠路,狗能比人更早發現。”
問題在于他們家唯有大個兒一只狗,原本想等到大個兒和母狗配種生一窩狗崽,他們抱一只養大,現在算一算,從母狗懷孕生產到狗崽能獨當一面,少不得一年光景,哪里等得起。
霍凌思忖片刻道:“等著看看有沒有現成的半大狗崽子,只要是品相不差的,暫且先抱回來一只也使得,大個兒和別家要是能配成,生的狗崽咱們也要。”
在山里生活,狗不嫌多,越多越安全,吃又能吃多少,吃再多也比不上遇險時的命重要。
若能湊齊三只狗,再加一個霍凌自己,真遇上熊瞎子他都不打怵,這么一想,早該多抱兩只狗回來養了。
走出足夠遠,大個兒明顯放松下來,尾巴松快擺動,還有閑心撲附近草叢里的野兔和野鼠,說明附近沒了危險。
霍凌想到自己急跑幾步時丟掉的花,可惜道:“本還摘了兩串錦帶花給你,教我給丟半路上了。”
“錦帶花多得很,咱們再找找,總還能遇見。”
顏祺感慨于漢子的有心,安慰他道。
又順著這話說起,想挖些野花回去種在院子里。
“或者等入秋收集些花籽,明年開春撒地里看能不能長出來。”
他們院子里有菜有果樹,但空地仍有不少,要是種些花一定好看。
雖然出了門就有大片山花可尋,總還是和自家里種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