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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渾身發軟,竟無力抱起她。
“太醫……太醫……”
隱衛們見陛下突然泣不成聲,都愣在了原地。
緩緩才聽明白,沖向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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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上傷得重,挨著床會疼。
文佑坐在床鋪上,把她抱在懷里,心碎的一塌糊涂。
“我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
上藥時,江顏疼醒過來。
“嘶——”
她看了看身下繡著龍紋的被褥,有些懵。
扭頭看到傅文佑,她嚇得一個激靈蜷縮到了床塌的角落。
又發現自己衣不蔽體,只著肚兜,拉過了被褥遮掩著自己。
她顧不上疼痛,讓她更害怕的是眼前人,眸里滿滿的驚恐,懼意。
文佑薄唇打顫,渾身難受無比,他嘶啞著聲,“別怕,我不會傷害你……”
他通紅的眼睛,寫滿了溫柔和在乎。
江顏止不住的顫抖,閉緊了嘴,不發一言。
她不明白怎么就到了他床上,難不成他明白了動刑不管用,眼下要來軟的!
橫豎都是為了讓她交出太子。
文佑小心翼翼的,去拉她的手,她手猛得一縮,躲開了他。
文佑收手,“你不是要救王府嗎?我有一個要求,你能做到,我就保他們周全。”
江顏吊起了心眼。
“你要太子?”
肯定要她馬上交出太子,可是交出來以后,她勢必死無葬身之地。
“我要你留在這里。”
江顏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小聲試探,“為什么?太子呢?”
狗皇帝突然的轉變,她一點兒也看不明白,但一定不會有什么好事。
他越是絕口不提那寶貝兒子,越是奇怪。
文佑喉間一滯,“你是不是忘記了什么?”
“什么?”
他小心翼翼的問,“你是不是失憶過?”
“你怎么知道?”江顏一頓,縮了縮脖子。
聞言,他明白了,她真的不是故意躲了他七年,是她全忘了,她根本回不來。
也只有這個可能,否則,她怎么會挾持親生骨肉。
文佑搖頭,凄苦無奈。
“念念是你的孩子,你生的。他雖長得像我,性子卻是像你。”
江顏一愣,隨之宛如五雷轟頂,被劈得外焦里嫩。
這狗皇帝為了她能把太子交出來,什么瞎話都編得出來!
江顏咬了唇,憤憤道:“陛下,這么拙劣的謊言一點也不好使,太子的性子跟我也是完全不同。”
“雖然我品性也不大好,但太子的頑劣惡毒我可是過猶不及。”
“他就是個沒娘養的野孩子,又壞又毒!只有你把他當成個寶!”
她可不會說出什么好話。
辱了她,虐完她,如今竟想用人情之計。
面對這樣的狗皇帝她尷尬得很,還不如一刀劈了她來得痛快。
“沒娘養的野孩子,”文佑喃喃念著她的話,心酸不已。
“知兒,別這樣說,若有一日你想起來了,你會很難受。”
這個稱呼讓她惡寒。
她知道,那是太子的娘親,失蹤的皇后。
他想用這個身份來騙她,可這根本不可能。
江顏輕蔑的笑他,“陛下,若我是皇后,你會讓人扒我的衣服,用烙鐵燙我嗎?”
“你會這樣對待太子的娘親嗎?”
“不,你只會這樣對待我。”
她說著,心很疼。
眼前這個男人,她是真心喜歡過的,所以才更無法接受。
文佑淚如雨下,直想把心剜出來給她看。
“對不起……你被換了容顏,我沒有認出來是你。”
他抓過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你打我,用力打,只要你能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