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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早已失傳,用懲天之體的力量具象一個,怎么算都比找到它來得容易。
華盈沒太明白他要金焰雀做什么。
但她爽快答應,起身準備現(xiàn)在就去千泉山:“好。這件事了結(jié)之后,你就離開浮雪之巔吧,想去哪都行。”
瀾夜露出意外的神色,圓亮的眼瞳微瞇起時,顯得鋒利又警惕,腦瓜子快速轉(zhuǎn)了一圈,又覺得華盈的確不是過河拆橋不給人留后路的人。
但他拒絕了:“我需要幫北荒守兩百年千泉山,這是他與江如曄定下的命契,我自己改不了,其實也不想改。”
“為什么?”華盈扭頭投來一道不理解的眼神,她原本還想說,解一個命契對她而言不是難事。
瀾夜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因為我
也是這些日子才想明白啊,瓊英城是虛境與實境的連接點,所以離開了瓊英城我就不會做夢了。”
他說完便聽見自己笑了聲,以前他還以為自己被困在瓊英城,是被留在了夢里。
當年做實驗的地方就在瓊英城,有一種物質(zhì)至今還彌漫在瓊英城的空氣中,像一根風箏線,牽著他的回憶。
但他不想追究它是什么、該怎么破解了。
華盈目光掃過桌上那只木雕,總算明白他要的到底是什么了。
用金焰雀,自囚于一個完全可控的夢。
華盈張了張嘴,咽下了一些話,只說:“你帶上它一起走,也是一樣的。”
“不一樣。”瀾夜繞過她,先一步踏出了房門,孤零零的背影在雪夜里像一棵固執(zhí)等待幼芽新發(fā)的枯樹。
“二小姐,我知道你想說什么。她是假的,可陪我活了這么多年的人的確是她。”
夢里才是與她相見的地方。
。
懸浮于空中的圓球形建筑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從外看,像墜落的月亮。
巨型的穹頂由特殊的透明材料構(gòu)成,日升月落流轉(zhuǎn)在這座建筑物的內(nèi)部,亙古不變,今日如昔年。
穿著白衣短裙的女孩行走在這棟大樓長長的樓道間,沐浴于今夜的星輝月影下。
她皮膚白,鵝蛋臉,馬尾扎得高高的,渾身透著一股清爽又蓬勃的生命力。
只不過因為初來乍到,見到什么都露出幾分謹慎與好奇,一路走走停停,東張西望。
直到來到一扇半掩的門前,她才把臉上的青澀純真?zhèn)窝b為成熟可靠,敲了敲門,輕輕推開。
“組長,監(jiān)視衍神大陸的工作屏已經(jīng)修補好了,二隊替補的組員全部報道完畢。”
房間里,坐在沙發(fā)上翻書的男人推了一下銀絲眼鏡,窗外透進來的陽光穿過他的頭發(fā),在發(fā)隙間暈開幾縷偏紅的金色。
他扭頭看過來,帶著幾分銳氣的線條勾勒出流暢的五官輪廓,一身不可動搖的果敢與堅毅,讓人不由自主被吸引。
講話時卻溫文爾雅,毫無架子:“好,按照我們的計劃,準備把棋子喚醒吧。”
“不用再找那個npc了嗎?”女孩驚奇地問道,畢竟從她入職異研組以來,最大的感受就是那個npc不僅重要,也很危險,要把它時刻放在監(jiān)視之下,才能避免再發(fā)生一次類似工作屏幕被它打碎的事情。
秦山卻說:“不用了,我們該開始下一步的計劃了,它影響不了大局。”
女孩又說:“真是奇怪,一個npc竟然能擁有自我意識,行為屢屢偏離設(shè)定,還無法被刪除,就像活過來了一樣。”
說起這個npc,秦山既欣賞,又不以為然。
華盈是在他的重視之下誕生的,各項數(shù)值的設(shè)定,都有他給出詳細的批示。
它擁有無可匹敵的強大,竟然可以跨過時空的距離,將人重傷。
可它終究只是成串的代碼堆砌出來的虛擬之物,若不接受作為一個npc的使命,被銷毀是逃不過的結(jié)局。
糾正變數(shù),是異研組所有成員刻在骨子里的嚴謹。
秦山談吐優(yōu)雅從容,讓人覺得十足的可信,女孩聽完便點點頭,走之前微微往前探了探身子,好奇地瞄了眼他手里的那本書。
那本書已經(jīng)泛黃,里里外外多處破損,紙張脆硬得輕輕一折就會斷裂。
外面還套了一個黃褐色的檔案袋。
那種袋子的材質(zhì)強度很高,堅韌耐水,是千年前的人類社會里常用作包裝的一類紙張。
在現(xiàn)在并不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