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一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之凇對這樣的話倒是無所謂,轉身離開窗臺,準備下樓。
身后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響,像是一只巨大的瓦罐從高空摔碎。
林之凇心頭一咯噔。
他回頭,看見熔爐被內部一股蓄勢已久的力量沖破了,圍守在城北的修行者們紛紛放出了信煙,通知自家的人趕緊過來支援。
正在嘀嘀咕咕的蒼云息臉都黑了,怒罵了一聲燁都廢物,說:“爛攤子這不就又來了?”
。
華盈剛剛從楚流云手里把勉強修補好的碧玉笛拿回來,人還沒走進通往別院的那條巷子。
碧玉笛的真正作用沒幾個人知道,它不是外人猜測的楚流云的本命武器,而是他小時候從沈春雪那里接下的生辰禮物,他喜歡把玩的一個小玩意。
直到他后來當了山主,碧玉笛作為他不離手的飾物,在山中蟲蟻飛鳥的印象中成了需要聽從號令的象征。
真正讓他與山中蟲蟻飛鳥的視、聽二感相連的,是他修習的青瑞功法。
楚流云答應了把他的“眼睛”借給華盈看這座城的一舉一動,但他本人不會參與,于是在笛子上留了一道青瑞功法的力量,把笛子借給了她,也提前說好要是讓哪家修行者發現了,惹上了什么麻煩,他概不負責。
昨日有蟲蟻在青瑞力量的影響下出現在了城里。
華盈拿城中各家的據點試了試水,這些不起眼的小家伙去窺探普通的門派世家倒是沒什么大問題,但還沒接近北荒和燁都的據點,就被兩家修行者的防守禁制直接絞殺了。
華盈覺得有點可惜,要不是林之凇莫名其妙毀了碧玉笛,昨夜她就可以趁著入魔者帶來的混亂,親自護送一只蟲子進入燁都的今朝酒樓。
又想起江如曄所說的竣工之日起,可以監控大陸的萬衍塔。
興奮與質疑同時涌現在心底。
華盈收好了笛子,剛轉進巷子,身后傳來一聲令人心驚膽戰的響動。
那片亮了一宿的血紅光芒散了。
隨后各家的信煙相繼燃燒在湛藍的蒼穹中,漆黑的烏云從那片五光十色的天際邊緣漫了上來,快速壓向城中。
怪叫聲從天上傳來,響徹清流城,或尖利刺耳,或沉悶嘶啞,發音夸張而詭異,輕而易舉地就把人的一顆心攥了起來,汗濕衣襟。
此時正值城中早市最熱鬧的時候,從昨晚活下來的人們生活仍要繼續,于是飯店和賣瓜果點心的鋪子依舊早早地就開張了,新鮮的魚肉蔬菜也被挑在背簍里送進了城門,有人去早市溜個彎,順便吃一碗早點,沿街此起彼伏的叫賣聲與討價還價聲演繹出最純樸而熱鬧的人間。
然而一切都被摧毀在從天而降的異象中。
烏云般的黑氣瞬間暴漲,將云層里漏下的最后一縷天光也完全掩蓋,整座清流城再度陷入恐怖
無邊的被黑暗中。
濕冷腥臭的氣息彌漫在空氣里,一點點混濁赤紅的光從黑氣中亮了起來,讓人心里發毛。
那些黑氣從天壓了下來,掀起陣陣令人毛骨悚然陰風,黑氣重新化作人形,在昏暗的光線下,從熔爐里逃脫的入魔者們面對這座城里驚慌失措的百姓,喉嚨里逸出陰冷尖銳的笑聲。
那笑聲毫無溫度,滿是報復的興奮,無邊無際的森寒之意仿佛來自地域深處。
而后,華盈聽見了絕望的哭喊和尖叫。
堅硬的手指與牙齒刺穿皮肉,鮮血噴濺在剛出鍋的一碟碟早點上,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噴灑在狂亂的大風里,倒在桌上的食客滿臉是血,眼睛被挖走了,頭骨也被擰開,那些是魔頭最愛的食物。
華盈怒火中燒,環顧朝她撲來的一團團黑氣,抬手從空中抽出了一把劍。
入魔者難纏難殺,刀槍不入,即便被砍碎了四肢,仍然有著令人膽寒的攻擊力。
她今日偏要親自殺出一條血路,去抓陸逸君。
。
北荒禁地,千泉山。
江如曄按照慣例,獨自一人進山巡視了一周,沿著山路返回浮雪之巔時,掐了一道傳音訣。
江璧月正坐在樹蔭下閉目休息,手鐲內有雪白的光芒一點點浮了上來,飛出一只雪鷹的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