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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出息,還是不夠心狠,華盈心想。
白狼的嗚咽聲讓她的思緒收了回來,它被治愈術的力量保下了性命,但身上的疼痛是任何術法都止不住的,貼在楚流云腿上委屈極了。
楚流云拍了拍白狼的頭,示意它沒事了,又取出了藥布和外敷的藥膏給它包扎傷口,最后看了眼華盈:“快出去吧,靈賜秘境難得現世,二小姐想干嘛就干嘛去,別在這跟我耗著了,沒有意義。至于你的疑惑,恕我不能回答,那是我與別人的私事,與你無關,也不影響你北荒二小姐想揚名四方的大計。”
話音剛落,有人穿過水瀑來到了山洞中。
“你們在干什么?”師緹雪從華盈的冷臉上掃過,問楚流云,“你放靈獸咬華盈了?真是稀奇,我頭一回看見有人嫌命長的,楚山主原來只長外貌不長腦子嗎?”
楚流云皺皺眉:“師少主說話這么難聽,小時候沒少挨兄長揍吧。”
師緹雪沒意思地轉了轉手中的傘,飄忽的目光在華盈身上停了停,一跺腳,悶著腦袋轉身就走了,讓誰也猜不出到底什么惹到了她:“沒意思,還以為在這里面能搶到個了不起的寶貝,我回天武了。”
華盈扭頭看著她腳下竟然直接開了傳送陣,沒追。
她猜到師緹雪其實有事找她,但能讓這個直來直去的天武少主一反常態,寧可自己倍受煎熬也不開口的難題,說明別人幫不上忙,她得自己解決。
華盈目光有意掃過白狼,簡潔道:“幫我一個忙。”
楚流云沒反悔,洗耳恭聽。
她問:“只要在這山里,無論是誰在做什么,你都看得一清二楚?”
“差不多吧。”
楚流云想了想,坦誠道,“但也有限制,假如對方早做了防備,我也就沒辦法看清,比如你今日以血為引究竟做了什么,我可一點也沒看見。再說了這飲焰山這么大,這幾日的人又多,我看見人多就心煩,也沒心情去盯著他們。平時也不怎么看,費靈力,誰沒個隱私。”
華盈不想聽后面的廢話,打斷他:“那山下的清流城呢?”
楚流云覺得她的膽子太大了,如今百家修行者的據點可都在清流城里。
他的面色嚴肅起來,沉聲:“你想干什么?”
。
枯日崖。
跟隨林之凇一隊的兩個年輕人都并非林家人,而是出自二十七氏族,金蓮冠束發的黃衣少年名叫厲塵,烏發梳成長辮的紫裙少女被稱為阿蘿。
兩人都是第一次出青要山,正是看什么都稀奇好玩的年紀,來清流城的一路上都走走停停,如今跟在林之凇身旁時卻自覺遵守了出門前長輩的囑托,要懂規矩,少說廢話多做事,不敢在從小敬仰的少主面前留下不靠譜的壞印象。
阿蘿頂著逐漸強烈的日光,抬起手臂擋在額頭,遙遙望見崖邊有片湖泊反射出刺眼的一片白芒,眼里露出了一絲迫不及待。
她這一族的人體質特別,在控水之術上造詣頗高,也有個顯著的弱點,怕熱。
“少主,那應該就是明月湖了吧。我能不能先下去看看?”她有點期盼地看向林之凇。
林之凇剛一點頭,就見阿蘿歡天喜地地撲了過去,魚一樣滑進湖水里不見了影子。
他對目瞪口呆的厲塵說:“你也下去。”
他只負責陪同他們探索秘境,要搶什么寶貝,要如何解決遇到的危險,都由他們自己決定,除非有性命之危,他不會插手。
厲塵干脆利落地下了湖,林之凇就站在湖邊樹下的陰涼中等著,寸心簡安安靜靜的,說明分頭行動的人全都忙碌而順利。
水里突然蠕動起來。
林之凇扭頭看向湖水,平靜的湖面上出現了一根根縱橫交錯的水鏈,像一張羅網,將明月湖封鎖了起來。
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勁的阿蘿拽著厲塵往上游,卻被快速凝聚的水鏈攔了下來。
她對水的操縱可謂輕車熟路,十六歲時就能在肆虐的風暴中定水平江,斷水開路,然而她拍打水鏈之間的間隙時,手掌卻像是觸到了堅硬的銅墻鐵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