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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本來就不穩定。
現在被它攪得一團糟。
華盈短短一天就習慣了,在他這個惜字如金的人面前,無論說什么話都有點像是自言自語。
她并不因此氣餒,把一枚從尸體上翻出來的暗器遞到他眼前,彎彎的眼里露出點驕傲:“看看。”
她剛才速戰速決,一招滅敵,五行靈氣失序對身體造成的影響翻了幾倍,在靈脈中翻涌亂撞的力量就有些壓不住了,氣息難得的有些紊亂,整個人的氣勢似乎都弱了幾分,露出一種需要人悉心呵護的柔弱假象。
林之凇的注意力還在她略顯紊亂的呼吸和有些充血泛紅的眼睛上,眸光幽幽。
半晌,也不知自己出于什么心理,給蒼云息遞了個眼色。
蒼云息這些年跟在他身邊,對他任何一個表情動作代表的意思都了如指掌,此刻因為覺得不可思議,先是茫然地啊了一聲,很快拿了瓶青要山特制的藥出來。
他把藥遞給華盈,表情精彩:“喏,調息靈力的藥,我們家林大少主自己用的,外面多少錢可都買不來。”
華盈彎眼笑時尤為真誠:“林少主真是熱情大方,下次若有需要再找我幫忙,可以打折。”
她致了聲謝,拔開瓶塞喝了一口,發現效用的確不同尋常,就舍不得再多喝,收進了珍靈鐲里。
林之凇已經把那枚暗器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下了結論:“白衣門。”
蒼云息正在聯系城主府的人分出一隊過來搬東西,聞言眉梢一挑,揚聲脫口而出:“要沒這幾茬子事,我還真看不出滄州原來還亂著,什么阿貓阿狗都來湊熱鬧,我們的人在這守著累著,什么白衣門,膽兒這么肥的?”
兩名修行者這時回憶起了一些細節,連忙對他們說:“林少主,可不止白衣門和上回那撥人來趟渾水!我們在經過殘花道外面那座山的時候,遠遠看見一個和小山丘一樣高的東西,就那么閃了一下,跟眼花了一樣。”
林之凇的聲線沉了下去:“看沒看清是什么東西?”
二人皺眉思索,腦海里有一個模糊的形象,卻因為它的外形殘損得有些奇怪,又幾乎被一層屏障給蓋得嚴嚴實實,一下子描述不出來。
華盈問:“塔?”
“對!對了,就是塔。”二人肯定道。
華盈與林之凇對視一眼,思索道:“看樣子應該是用了搬山陣,空間術中,也只有搬山陣能把那么大的一座機關塔從原地帶走。塔里還有大型陣法和力量那么強的生滅令,要將這些東西一并搬走,至少得有三個逍遙境。”
蒼云息總覺得燁都的許多術法很邪門,人也邪門:“陸逸君到底帶了多少個燁都的長老過來?還憋了什么壞心思呢。”
華盈笑吟吟地勸他消消氣,順勢說:“管他什么壞心思,毀了機關塔和里面的陣,滄州的雨應該也就停了,是吧,林少主?”
。
臨春樓。
偌大的演武場上,慘叫哀嚎聲不絕于耳,跪倒在血泊里的一名男子已經奄奄一息,臉上布滿了淤青與血痕。
那些被鋒利扇骨劃割開的傷口深可見骨,已經翻卷潰爛,可他不能向對面殺意鼎盛的陸逸君求饒。
因陸逸君的喜惡,戰至最后或許還有機會拖著碎骨殘軀留下一口氣,求饒卻只有死路一條。
守在院子里幾個心腹們皆無聲垂首,正因為對眼前這副血腥之景無比熟悉,才更害怕下一個被陸逸君隨意點上場的人正是自己。
說是在給陸逸君陪練術法,實際是被這位當作出氣筒,供他以折磨虐殺來發泄心里的怒火。
陸逸君殘忍暴戾,心情極差時,想殺人就殺了,只當是踩死了一只螞蟻,才不管你昨日還為他闖刀山火海,立過累累功績。
當年他虐殺螢雪的手段,至今還讓見過的人噩夢連連。
“機關塔的安置點,從昨日到現在,這是換第幾次了?”
陸逸君咬牙切齒,說到最后,怒笑了聲,出招又快又狠,不給自己和對手留退路。
碧海清風扇引動濤濤水力,好似讓人沉入了黑暗窒息的海底,被可怕的水浪與氣壓擠得臟腑碎裂。
這話問的是在場的所有人,卻沒有人敢應。
那倒在
血泊里的人憑著一股求生的欲望艱難站起,氣若游絲,無疑救下了在場的同僚們:“公子,第、第三次了……公子!放置機關塔的地點已經確定好了,等到酉時,就能把機關塔挪過去,酉時是最匹配的時機!這次不會再出亂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