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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夷自然是沒錯過這個肢體接觸的好機會,她就勢倒在他懷里,粉唇撞上他的頸間。
然后用故作驚訝的語氣問,“阿漱這是做什么?怎么青天白日的,就要來剝姑娘家的衣裳?”
少年渾身僵硬地想推開她。
她卻咯咯笑著,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獎勵給發情期的小蛇,想要更多,你得求我?!?
謝漱當然沒有求她。
他俊臉青黑,像是恨不得把她生吃了,但盡管如此,也沒有再試圖伸手推她,而是認命一般被她抱住,衣襟上沾染了她袖間幽香。
所以到了最后,辛夷還是烏發上綁著苗疆少年的紅繩銀鈴,坐在了涼亭里。
一邊偶爾逗弄他,一邊教他習字。
謝漱很聰明,不管多么晦澀繁雜的字,基本她教過一遍,他就能絲毫不差的記在腦子里。
就算過幾天再考察,也根本不會出錯。
于是辛夷的夫子日常變得很悠閑,喝喝茶,吃吃糕點,看看話本子,順便在腦子里搜羅一些叫人難為情的情詩。
叫他默背下來,寫給自己看。
“親卿愛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誰當卿卿?”
辛夷眉眼彎彎,故意慢吞吞地念著他寫在紙上的詩句,然后附到他耳邊,小聲地同他解釋,“這句話的意思是……好喜歡你,好想親親你,愛你愛到骨子里,每天晚上做夢都會夢到你,超級想讓你做我的娘子~”
少年呼吸一頓,捏斷了手中的狼毫。
他覺得再這么下去,早晚會被白辛夷這個不知羞恥的女人氣死。
殊不知他們這副親昵嬉笑的模樣,落在不遠處的楚楚眼里,是多么刺眼。
她默不作聲地攥緊了掌心,冷冷望著。
為什么?
為什么就連謝漱這樣孤僻的不通人性的怪物,也默許了她的靠近?
不,不僅是謝漱,還有那條從小被他用血喂養長大的竹葉青。根本不親人,就連她這個阿姊都不能隨便觸碰,此刻卻被白辛夷繞在腕間,隨意撫摸。
楚楚咬緊牙關。
她不能放任白辛夷再繼續下去,她絕不會被任何女人搶走現在擁有的一切!
*
下午的時候,辛夷正蹲在院子里看花。
有眼生的小丫鬟過來說楚楚想找她喝茶,順便談談心。
辛夷覺得稀奇,她們兩個有什么好談的。
一個是備受寵愛的艷妾,一個是心思歹毒的原配,站在彼此的角度上來看,應該都很不待見對方,
但既然對方都找到門上了,就算是鴻門宴,她也沒有不去的道理。
于是想了想,讓丫鬟帶話回去,說她晚會兒就去,讓她們夫人提前準備好自己喜愛吃的酥酪點心。
小丫鬟聽罷,望向她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像是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不過到底還是做全了表面功夫,低聲應了下來。
約摸過了半個時辰,辛夷帶著婢女香蘭來到了楚楚面前。
她沖對方露出一個三分涼薄、五分譏諷的笑,將自己不好相處的善妒人設坐實,然后不等對方招呼就施施然坐下,“新夫人找我過來,到底是有什么話想說?”
楚楚像是早就習慣了她如此,畢竟府中上下無人不知:白辛夷沒有絲毫的容人之量,所以才會作繭自縛,落得如此下場。
于是也沒太生氣,唇角微揚,“我今日找白姑娘過來,是想給你賠個不是?!?
辛夷拿糕點的動作頓住,饒有興致地望向她,仿佛聽到了什么很新奇的話,“哦?”
竟然不是來找茬問罪的,而是要向她道歉。
楚楚點點頭,語氣似乎很誠懇,“說到底,事情會弄到今天這個局面,我也不是沒有半點過錯。畢竟當時答應和識璧在一起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家中尚有一位原配夫人。只是好姻緣對于女子來說,向來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既然遇到了,就斷然沒有輕易放過的道理?!?
說著望向她,像是在尋求某種認同,“這個,白姑娘能理解罷?”
辛夷嗤笑一聲,然后很認真地搖搖頭,“不太能理解呢。要是能理解的話,當初就不會推你了。”
她這話說得太放肆,害得旁邊的香蘭都冒了幾滴冷汗,干咳兩聲想要提醒她收斂一下,可惜辛夷無動于衷。
楚楚似乎早就心理準備,聽她這么說,也沒露出多少意外的表情。
繼續笑了笑,不過這次不是綿里藏針了,而是圖窮匕見,“但不管怎么說,以白姑娘如今的身份來說,確實不太適合在將軍府再這么待下去了。時間久了,只會弄得大家都處境尷尬,而且識璧現在還能容忍你,不代表一直能容忍你。白姑娘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繼續賴著不走的話,只會消磨掉彼此心中的最后一絲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