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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被蕭將軍及時發(fā)現(xiàn)，并且休了她。

只不過將軍到底是慈悲心腸，才暫時留她們主仆一口飯吃。然而白辛夷目前在府里的身份，應(yīng)該也就跟下人沒什么兩樣。討好她就是浪費(fèi)表情，也是跟楚楚夫人和將軍作對。

辛夷自然也覺察出了她們的奚落與敵意。

當(dāng)即沒忍住“嘖”了一聲：都說人走茶涼，她這人還沒走呢，茶就涼了。

但話雖如此，第二天她卻早早地打發(fā)了香蘭，讓她也去楚楚那里領(lǐng)賞錢。

香蘭：“……啊？”

辛夷：“我們做女子的要能屈能伸，干嘛跟錢過不去？要不是她只給各院的奴婢們發(fā)賞錢，我都想過去領(lǐng)了。”

這番話是真心的，但她也怕自己若是過去了，會把剛蘇醒的楚楚氣得重新暈過去。

于是香蘭就不情不愿地去了，然后領(lǐng)完銀錢，攢了一肚子氣回來。

看樣子是在那里沒少被其他人夾槍帶棒的諷刺，估計(jì)連帶著她這個厚臉皮的主子，也被一并的陰陽怪氣了許久。

辛夷只好安撫她，語調(diào)悠閑，“韓信曾受胯下之辱，越王勾踐臥薪嘗膽，我們這才哪到哪啊？”

說著走過去推開窗子，呼吸了口新鮮空氣，“放心罷，等過幾天你家小姐賣上藝了，保準(zhǔn)叫你不必再看旁人眼色，在這將軍府里橫著走。”

*

將軍府，雁水苑。

廂房中的床榻上半倚著一個女子，她嬌靨如花，淺色瞳孔像小鹿般靈動狡黠。

此刻微微低著頭，就著男子溫柔遞過的湯匙喝下碗里湯藥，語氣卻羞赧而無奈，“識璧，我知道你擔(dān)心我的身子，但也不用這樣總是陪著我，耽誤你的正事就不好了。”

蕭成策喂她喝下最后一匙，俊朗的臉上神色柔緩，“無妨，你就是我的正事。”

楚楚一滯，眸光微動著臉紅了，“識璧……”

蕭成策見此，也對她露出體貼的笑意，然后將目光落到旁邊的少年身上。

謝漱穿著煙紫色的衣裳，烏發(fā)上銀鈴和紅繩交錯纏著，依舊是那副異族打扮，眸如點(diǎn)漆，唇紅齒白，瞧上去就乖巧懂事得極其惹人喜愛。

但據(jù)他所知，謝漱和楚楚雖然是姐弟，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卻并未有多么親密。

就連楚楚受傷的這段日子，少年也只是在固定送湯藥的時候會過來，而且每次都待不上多久，甚至很少用啞語進(jìn)行交流。

他望著少年，心底醞釀了一下才緩緩開口。

似乎考慮到什么，語氣也放緩了，“阿漱，辛夷前兩日特意來找過我，為得是你的事。”

少年聞言微愣，然后蹙眉望著他，眼底的抗拒和不解都顯而易見。

讓人一瞧便知，他不喜歡辛夷。

蕭成策自然也看見了，不過他繼續(xù)說，“她頭腦發(fā)熱地傷害了楚楚，事后曾多次向我懺悔，想來是已經(jīng)吃到教訓(xùn)了。前兩日她特意來告訴我，說是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心里愧疚，不做點(diǎn)什么來彌補(bǔ)的話，恐怕夜里都寢食難安。”

“所以為了贖罪，在楚楚臥病休養(yǎng)的這段時間里，她想代替阿姊照顧你，同時作為你在府里的夫子，教你認(rèn)識一些常用的中原文字。”

他其實(shí)對謝漱的了解也不多，主要少年性格過于陰郁孤僻，又因?yàn)閱〖膊荒苷f話。

所以他這個做姐夫的，也就只能在物質(zhì)上多滿足他一點(diǎn)。

不過。

對于辛夷此番示好的舉動，蕭成策倒是很滿意。

看來通過這件事，已經(jīng)讓她充分長了教訓(xùn)，不管怎么說，對方起碼態(tài)度上很誠懇。

而且他也希望辛夷以后懂事點(diǎn)，能處好和楚楚的關(guān)系，讓兩人日后少些隔閡。

現(xiàn)在最讓蕭成策覺得擔(dān)心的，就是謝漱的脾氣太冷太怪，恐怕會一直對辛夷抱有抵觸情緒。

畢竟她剛傷害過楚楚，姐弟間的情分再淡薄，也不是一個外人能比的。

尤其那個外人，還是害得他阿姊多日來昏迷不醒的“罪魁禍?zhǔn)住薄?

他怕謝漱會過于厭惡，甚至傷害辛夷。

畢竟苗疆醫(yī)蠱的本事他是見識過的，要人生就生，要人死就死，跟幽冥鬼差似的，讓人敬畏的同時，忍不住心底戒備。

想到這里，蕭成策也不免嘆了口氣，“你們好好相處，趁著這段時間多識得些中原文字，也沒有壞處。”

謝漱回憶起夜色下女子那張清艷的臉，以及唇間故意吐出的甜膩軟語，就想皺眉。

她？

教他寫字？

謝漱并不覺得這話里有多少真實(shí)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