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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萍兒只聽別人描述沈寶惜今日穿戴美如天仙,心里酸溜溜的,忍不住問:“是何種顏色?別是大紅色吧?”
謝承志成親,沈寶惜穿一身大紅,又打扮得精致……她唇角浮起一抹嘲諷的笑。
“不是呢?”何萍兒的親妹妹何瑤兒笑吟吟道:“是淺紫,我從來沒見過那么美的顏色。”
不是大紅,甚至不是朱紅桃紅粉紅,也沒有故意穿白來惡心人,人家穿淺紫,怎么都和謝承志成親不沾邊。
淺紫色確實很美,這是沈寶惜自己問父親要了染坊以后調出來的顏色。
她不會染布,只是知道怎么調色,前前后后花費了兩三個月,總算是調了出來。
當下還沒有這種淡淡的紫,今日沈寶惜這在人群之中,得了不少夸獎,又有人問她新出了哪些顏色。
她忙得口干舌燥,期間喝了好幾杯茶,壓根兒來不及管新嫁娘有沒有出閣,何時拜別了長輩上花轎。
她又不送親。
送了新嫁娘出門,眾賓客用完喜宴后就可以各自散去,胡氏與其他夫人有約,先走了,囑咐裴清策送閨女回府。
直到上了馬車,沈寶惜心情還很興奮。
裴清策看著她的眉眼:“很高興?生意就那么重要?比我還重要?”
這話怎么酸溜溜的?
抬手整理發飾的沈寶惜動作一頓,抬眼看他。
只見裴清策白皙的俊顏微垂,整個人神情低落。她心中忽然就生出了幾分歉疚來:“那個……對不住哈,方才孫家姑娘問我衣裙,我就忍不住多聊了幾句……你生氣了?”
“我有什么資格生氣呢?”裴清策幽幽嘆一口氣,修長的手指理著腰間的流蘇,“孫姑娘都得了你送的小荷包,你又沒有其他的東西可以送我,我即便是生氣,也不過是白白氣一場。”
沈寶惜:“……”
她摘下了腰間的暖玉,這玉上是并蒂蓮的花樣,由老師傅花費一個月才雕成,價值不菲。是胡氏在女兒定親以后特意買來給她掛上,要的就是這并蒂蓮花的好寓意。
“吶,這個送你,夠有誠意了吧?”
裴清策瞅了一眼:“我更想要那個荷包,禮輕情意重,收你這么貴重的禮物不合適。”
“咱倆是未婚夫妻,你的就是我的,哪怕送你金山銀山,也沒到外人手中,沒什么不合適的。”沈寶惜說著,將手中玉佩放到他的手心,霸道地道:“掛上!”
裴清策:“……”
他用手摩挲著花紋,唇角微翹:“并蒂蓮哦,好美。”
沈寶惜方才忙著跟那些大家閨秀說衣裙和首飾,確實把人撂到了旁邊冷落許久,此時就想彌補,一揮手大方地道:“若是喜歡,回頭我再給你挑些。”
裴清策瞅她:“是不是我要什么,你都愿意幫我買?”
沈寶惜覺得這話有點怪異,不過她這會兒心有歉疚,點頭道:“小玩意隨便挑。”
對于沈府而言,不是買莊子置鋪子,都花不了太多銀子。
裴清策沒說想要什么,不過,神情明顯比方才愉悅不少。
*
另一邊,何萍兒上花轎時,即便是有蓋頭阻擋,她看不清周圍人的神情,卻也能猜到眾人臉上的艷羨。
唯一讓她覺得不爽快的是,原本以為謝承志是這府城所有年輕人之中的佼佼者,結果又冒出來了一個裴清策,偏偏何萍兒打聽過后,眾人都分不清誰更厲害一些。賀夫子那邊傳出的言語間,似乎對裴清策更為看重,他老人家認為,謝承志此人要更在意自己的名聲一些。
賀夫子要更喜歡那種踏實讀書的年輕人。
不過不要緊,何萍兒不覺得自己會在這府城內住太久,等到明年秋的鄉試過后,他們夫妻就會啟程去京城,如果一切順利,謝承志一次就能榜上有名,無論是留京做官還是去外地上任,回來的可能性都很小很小。
她……一生不會局限于府城這個小地方。
而沈寶惜如今再得意,也早晚會被她踩在腳下。
何萍兒這番豪言壯志全都壓在心底,面上并未露出半分,一副小女兒家的嬌態,饒是謝承志對這門婚事不情不愿,也被她迷了心猿意馬。
如此也好。
謝承志既然選擇了將未婚妻娶進門,自然是要與她圓房的,他害怕自己神情過于勉強,被妻子看出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