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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邵寒?原來是他啊!”葛齊驚呼一聲,垂手恍然大悟的樣子。
“你認識他?”
“不認識,但聽說過,之前他名聲可大了......壞名聲。”葛齊說這話的的時候看著他的臉色,說的猶猶豫豫。
“不過那也只是道聽途說的,我看他對你就挺好的,外面那些不能信,還是要眼見為實。”
阮北倒是沒覺得怎么樣,畢竟兩個人見面的時候,情況擺在那兒,他知道瞿邵寒以前干的是□□的活,可是現在他改了,在他眼里是個有上進心的好人!
“他以前的事情你還知道多少,跟我講講吧。”他還從來沒主動了解過瞿邵寒的身世。
“我知道的也不多,都說他家境不好,沒見過有父母,被他爺爺帶大的,后來也早早撒手了,十幾歲開始就一個人,剛到高二就退學了,沒錢。”
“也不知道那些年他一個人怎么過來的,就算這樣他成績好像還挺好,能拿獎那種,退學后就墮落了,后面就是說他不學無術的事情...”
他知道瞿邵寒以前慘,可沒想到這么慘。
當初意識到自己再也沒有依靠的時候,那種無助的恐懼還埋藏在心底,這種恐慌,是瞿邵寒在更小的時候就經歷過的。
阮北聽完心里有點不是滋味,瞿邵寒身上那股成熟感也不是憑空出現的,是他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摔得頭破血流磨出來的。
現在想想,瞿邵寒也沒什么朋友,老早之前就圍著他打轉,現在兩個人相依為命更是如此。
如果他真的上大學離開了,瞿邵寒被留在這里,那不又要一個人了...
他有點不忍心,不想看他這樣。
能一起走的話,他也不介意帶著瞿邵寒。
阮北心里盤算著以后的事情,覺得還是要讓瞿邵寒拿到高中文憑,以后離開這里另尋出路的話也容易點。
“你知道學校有沒有免學費的方法?”
葛齊回答:“這你要去問問老師,你要申請嗎?”他早覺得阮北該這么干,本身家庭情況擺在那兒不說,老師也想多幫幫他這個好苗子,就等著出個大學生呢。
“不是要給我,替別人問問。”
“誰?不會是瞿邵寒吧!”
怎么這么驚訝,“他不行嗎?”
葛齊面露難色,表情十分糾結:“難說,大家都知道他在外面惹過事,公安局也進過吧?基本沒戲。”
阮北氣不打一處來,公安局進是進過,可那根本不怪瞿邵寒。
瞿邵寒拿磚頭砸他爸,救他那次就被他爸報過警,說故意傷人。
為了把人放出來,他跑過去給瞿邵寒作證,因為他爸要把他賣了,瞿邵寒才動的手,是救人。
這種說親爹要賣兒子的話,局里沒人相信,他又拿不出任何證據,被里面的人三言兩語打發出去。
警察局里沒人信,他只能回去威脅他爹,村里的人可不講究什么證據不證據的,他爹賭博的名聲在哪兒,說他賣兒子,用不了半天就能傳到隔壁村,不把瞿邵寒弄出來,他威脅要去外面把他爹干的齷齪事全都說出來。
后來瞿邵寒出來了,他自己少不了一頓打。
他以為那件事情自己沒連累任何人,沒覺得對瞿邵寒有虧欠,現在事實擺在眼前,瞿邵寒還是無辜被自己拖累了。
阮北要想想辦法,起碼把瞿邵寒的畢業證保住。
另一邊瞿邵寒剛進門就被廠長喊了過去。
廠長對他說話也不兜圈子,自從瞿邵寒到他這里之后,那些見不得人的活都是他在干,從來沒出過差錯。
年紀輕輕定性不錯。
“最近廠里購進的一批零件被人攔了,你看看有沒有辦法把東西弄出來,事成之后林宇峰副經理的位置你當,工資三倍,另外獎一萬塊錢。”廠長說著把手里的煙惡狠狠的摁滅在桌面上,那張高檔的紅木桌上燙出個洞。
他頭一次把事情交給林宇峰做就惹出這么大個麻煩,接近十五萬的貨,全被截了。
東西拿不回來,他這個位子也保不住,錢都交出去了,窟窿填不上等著他的是牢飯。
當初就不該聽林宇峰那小子的胡言亂語,居然鬼迷心竅用他那個白癡。
不中用啊!
眼前這小子倒是個能干事的,這能把這事解決了,他給出的酬勞都不算什么。
瞿邵寒默默聽著,沒有立刻答應,他是缺錢,但是家里有阮北等著,他不能為了錢不要命。
“最晚什么時候。”
廠長道:“三天后。”
“我考慮考慮,最晚明天給您答復。”
他清楚給這么多報酬的背后是什么,弄不好要搭條人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