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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習(xí)慣了,現(xiàn)在沒了那些拳頭身體還緊繃著,在床上躺了快半個小時,還是閉著眼老翻身。
“你睡不著?”
突然的聲音把他嚇了一跳,“你站我門口干嘛,想嚇死我!”
阮北捂著胸口,心跳的賊快。
“都半夜了你就不困嗎?”他都睡了一覺了,瞿邵寒人還醒著,甚至還不打算躺下。
瞿邵寒困,可是他更想離阮北近點,想兩個人挨著,不用非擠在一起,在他能看見的地方就行。
“我覺得你有事瞞著我。”
阮北覺得莫名其妙:“我還能有什么事?你跟了我那么久,上到同學(xué)朋友,下到回家路上碰到的一條狗都記得清清楚楚,我還能瞞你什么。”
瞿邵寒靠在門外,不進門。
“你不告訴我,所以我不知道瞞了什么。”他覺得阮北不該是現(xiàn)在這樣,會為了生計發(fā)愁,會考慮很多事情,會半夜睡不著。
“我聽村里人說,你以前很樂觀,無憂無慮看見誰都是笑的...”是個他從來沒見過的阮北。
阮北聽著這些話想笑,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確實挺讓人懷念的,但是經(jīng)過這么多事情,性格早就磨沒了。
現(xiàn)在更像個被泡進臟水里的貓,那身光鮮亮麗的皮毛早就不復(fù)存在。
“那是以前了,現(xiàn)在什么也不是,吃飯都困難,笑得出來才怪...你趕緊回你床上去,我現(xiàn)在要睡了。”跟瞿邵寒這么一聊天,注意力轉(zhuǎn)移之后身上好了很多,等舒服了困勁就上來了。
瞿邵寒一直等到他真的睡著,進去看了一眼,把他床頭那個特別響的鬧鐘收走,蹲下身子貼近他的臉,對方呼出來的鼻息都感覺得到,要這樣的距離他才滿意。
想著阮北剛才的話,錢嗎?以后有了錢,他就能見到另一個不一樣的人,他等不了那么久了...
早上是六點多的早讀,阮北要在家吃飯,還要趕路,五點半就要起,瞿邵寒只會起的比他還早,生火做飯,等房間暖和了才會過來喊他。
阮北正穿著衣服呢,瞿邵寒拿著藥膏走了進來。
“背后衣服撩起來,抹完藥再穿。”
阮北嘆了口氣,把穿了一半的棉服脫下來,“應(yīng)該也差不多了吧,我現(xiàn)在不覺得疼了,最近天天抹,身上都快被藥腌入味了。”反正他自己聞著不舒服,不知道別人聞不聞的到。
瞿邵寒在他身后,眉扭到一起,臉臭的要命。
背上的傷阮北自己看不到,實際上很嚇人,剛開始皮下被抽的血紅,跟要破了一樣,后面開始發(fā)青發(fā)紫,現(xiàn)在只是顏色淡了一點,沒徹底好全。
不碰到?jīng)]感覺,被人拍了或者不小心撞到墻上還是會有刺痛感。
“再等兩天,難受的話晚上燒點熱水給你擦擦。”
他下手不敢重,抹藥也是輕飄飄的,眼里滿是心疼。
阮北沒吭聲,想著他一個男孩子忍忍就過去了。
不到六點的時間外面天還黑著,房間里昏暗的燈光勾的人想睡覺。
家里的食材好久沒添過,他白天上學(xué),瞿邵寒也不在家,沒空管這些,反正東西是沒多少了,他打算明天買衣服順便買點菜。
瞿邵寒用一堆沒剩多少的食材煮了鍋雜燴湯,看上去不怎么樣味道還不錯。
他端著碗吹涼,“你這廚藝是跟誰學(xué)的啊?”
瞿邵寒說:“自己琢磨的。”太難吃他也咽不下去,只能逼著自己往好里練習(xí)。
阮北挑著自己喜歡的吃了大半碗,剩下個底在那兒,倒了也不是,不倒他又不吃。
“你放著一會我吃。”
瞿邵寒倒是不嫌棄他,吃過的東西只要剩下的都接過去。
這樣似乎不太好,這不是把人當垃圾桶了嗎。
阮北把碗護住,“還是別了,都是我吃過的,不太好。”
瞿邵寒挑眉,“那倒了?”
不行,舍不得,太浪費糧食,“開什么玩笑,我們兩個現(xiàn)在窮,窮鬼知道嗎。”
瞿邵寒:“知道。”所以他要吃啊,他又不嫌棄,而且這是目前他跟阮北最親近的方式了,求之不得呢。
“要不養(yǎng)條狗吧...”
瞿邵寒眼都沒抬,重復(fù)了一遍剛才的話,“我們兩個是窮鬼。”
“哎呀哎呀,好了別說了,你全部收拾了吧,我就這臭毛病...”
他見不得這種‘壓迫’人的行為,起身去收拾東西。
挑食的毛病從小就有,日子好過的時候不是問題,不好過之后就罵他臭毛病,沒那個少爺命裝什么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