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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么聽著曲子一杯接一杯地灌,紅著眼眶罵罵咧咧。
許是尹玄臨本就是俊朗公子,又帶憂郁氣質(zhì)。幾天下來,竟讓那琴師芳心暗許,自請常伴左右。
尹玄臨嚇?biāo)馈?
然而對方一哭,他又見不得,又是哄,又是給了不少銀子安撫。
姜千觴:“……”
兄長分明對這琴師并無情意,不然也不會斷然拒絕。
可又見不得他哭。所以,他到底是見不得誰難過?
可不久后,謝忱魔君身份敗露。尹玄臨確認(rèn)消息后,卻又是當(dāng)場高興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哈哈哈!他也有今日!”
看起來,又仿佛是真心厭憎謝忱的。
而彼時,尹玄臨已經(jīng)認(rèn)祖歸宗,當(dāng)年在棠棣仙門受的委屈也一一同父母姐弟講清楚了。
姜千觴:“好,如今他墮魔,正好要他十倍奉還。我這就去砍了他!”
“先等等?!?
尹玄臨卻一把拉住他,眼神閃爍,“咳……不如,讓那些名門正派先去消耗,我們坐收漁翁之利豈不更好?”
半年過去,正魔兩道幾番沖突,彼此消耗甚巨。
姜千觴再次請命:“兄長,如今時機差不多了?”
“不急,不急?!币R端著茶杯,眼神卻飄向窗外。
這一不急,就眼看著魔君從東海逃到西荒,從雪原遁入南疆……
一年以后,到了清河村決戰(zhàn)。
姜千觴:“兄長……”
這次尹玄臨倒是答應(yīng)得異常爽快,“走!”
19.
結(jié)果,去是去了。
“誅滅魔君”的結(jié)果,是他哥小心翼翼把魔君抱回來了。
姜千觴再是傻子也明白過來了,望著尹玄臨的眼神一言難盡。
真少爺還在那兒強撐:“哼!哪里那么容易就讓他死了?君子報仇,十年未晚!看本少主慢慢磋磨他!”
姜千觴:=_=
所謂磋磨,就是把后山雅室布置得比宗主寢殿還奢華,庫房里堆成山的靈藥不要錢似的往里送?
連他的神醫(yī)好友都請來常住了。
行吧,真少爺說是什么就是什么。
……
又過幾日,謝忱依舊半死不活。
精心熬煮靈氣氤氳的粥,尹玄臨先嘗了一口試了試溫度,才舀起一勺遞到謝忱唇邊。
可對方依舊唇線緊抿,毫無反應(yīng)。
“怎么?我金蟾宗的靈粥配不上您魔君尊口?”
“還是惦記著你棠棣仙門的清湯寡水呢?呵,別忘了,你已不是謝仙君!你如今躺在我這兒、靠我的藥吊著命,擺這副臉色給誰看?”
可無論他說什么,榻上的人依舊毫無動靜。
尹玄臨:“……”
算了,毀滅吧。
他猛地起身沖了出去,沒過片刻,又帶著一身余怒蹬蹬蹬地沖了回來。
一雙眼死死盯著床上那個如同破爛尸身——前幾天替他換衣時,那身子瘦得鬼一樣,嶙峋骨骼幾乎要刺破蒼白的皮膚,連最柔軟的云緞華服都撐不起來!
可不就像一具尸體嗎?
他就在自己面前一直像個死人,從來都是這樣!
尹玄臨越想越氣,又想越覺得他不知好歹自己委屈,無數(shù)過往畫面,再度如潮水淹沒。
沒有反應(yīng)是嗎?
沒有反應(yīng)是吧!我就只配對這個死人是吧!
他突然俯身,捏住謝忱的下頜。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越湊越近,難以言說、混亂的沖動越強。
直到近得幾乎要咬上那毫無血色的薄唇!
有一瞬間,腦子斷線了。
……不是。
不是的,他可沒想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