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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母星去定制一款合乎左清晏審美的漱口水幾乎成了他的當(dāng)務(wù)之急,下山的時候天已經(jīng)全黑了,裴凜和聶成澤圍著篝火和蘇執(zhí)他們聊天,說起孤島生存的趣事還覺得頗為唏噓。可是一聽蘇執(zhí)他們的幾次任務(wù)經(jīng)歷這種唏噓就變成了慶幸。
“你們就這么十幾個人開著改裝后的防暴警車殺回城市尋找幸存者?我靠,你們竟然還活著?”裴凜越想越驚悚。
歐陽嘆氣:“上頭不要臉,我們只好不要命了。去的十幾個人活著回來的一半不到,后來這種搜救計劃的頻率就降下去了,主要是時間越久幸存可能就幾乎沒有。我們重點搜索了一些可能幸存的地點,例如郊區(qū)的監(jiān)獄、下水道、糧食和物資倉庫之類的。另外也搬運了一些緊急物資,例如金屬之類的原料,畢竟東海基地的工業(yè)以輕工業(yè)為主,有些東西還實在造不出來,要不是當(dāng)時基地組建的時候上頭當(dāng)機(jī)立斷拼著大量傷亡搬空了幾個軍用物資集散中心還有軍區(qū),東海基地能建起來才怪呢。”
“這日子也不知什么時候才是個頭。”裴凜嘆息道。
“誰知道呢,不是喪尸死光就是人類絕種。”歐陽聳聳肩說道。
“該走了。”蘇執(zhí)站了起來,遠(yuǎn)遠(yuǎn)看著駛近的船只說道。
“好類,回去干活。”歐陽嘆了口氣,“勞碌命啊。”
“你在干活嗎?回去不也是翻你的小黃書。”仙鶴揶揄他。
“嘖,小弟弟也喜歡嗎?我可以偷偷給你看哦。”歐陽詭笑著往包里摸去。
蘇執(zhí)一腳踹在他膝蓋窩,歐陽險些趴地:“別推銷你的色|情刊物了,不然下次推薦你去看守油井,海上石油開采那里正缺人呢。”
“大哥饒了我吧,那地方條件太艱苦。”歐陽痛苦地求饒道。
“少羅嗦,走了。”
左清晏兩人一寵才剛回來:“要走了?”
“嗯,有機(jī)會再來吧。”蘇執(zhí)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說道。
“歡迎,下次殺雞請你們吃。”裴凜微笑著說道,“托你們的福,今晚終于有暖和的棉被可以睡了。”
“還有換洗的衣服,晚點燒水去洗個熱水澡,明天我去把漏風(fēng)的門板修好,這樣就不會冷了。”聶成澤感慨道。
冬天已經(jīng)快過去了,來年的春天,也許一切都會好起來。
一百四十九 換牙的阿呆
海域內(nèi)巡視和搜索幸存者花費了大半個月的時間,等一行人回到東海基地的時候已經(jīng)開春了,天氣暖和了起來,廢舊的花壇里已經(jīng)見得到綠色了。
那是一種鮮嫩得能輕易讓人想起生命力的顏色,小小的灌木叢頂端長出來的嫩綠色看起來是那么可愛那么討人喜歡,以至于仙鶴呆呆地站在灌木前看了好久。
“你在看什么?”屠非忽然來到他的身后,問道。
“這顏色真好看。”仙鶴喃喃地說。
“是啊,阿呆都換新裝了。”左清晏指著腦袋上的阿呆說道。
阿呆一身新綠,連花苞都是粉嫩嫩的顏色,小小的花蕾還沒長出能吃肉的牙齒,導(dǎo)致這幾天它一直嬰兒似的抱著奶瓶喝牛奶。大約是三天前,阿呆正在兇猛地和左清晏搶肉吃,忽然花苞一哆嗦,咕嚕一下滾下來了,阿呆茫然地停在了那里,所有人都瞅著它的花苞,在地上滾動滾動,最后不動了。
只剩下莖桿和藤蔓的掉腦袋阿呆發(fā)出了一聲聳人聽聞的尖叫——從莖桿里,然后掉腦袋的阿呆用藤蔓捧起自己的花苞,抱好自己的腦袋,哭著跑走了。
“它它它……它的腦袋?”蘇執(zhí)看得兩眼發(fā)直,舌頭都不利索了。
仙鶴呆呆地說:“它以后怎么吃飯?”
只有左清晏手上抓著一把羊肉串毫無同情心地說:“每年都要換牙,連牙帶花苞一起掉,明天就長出新花苞來了,就是要餓上幾天,長牙比較慢。”
阿呆跑沒影了,左清晏倒是不擔(dān)心,船就這么大,它能跑哪里去?
“它不會憂憤地自殺吧,畢竟一般人不大能接受自己的腦袋突然掉下來。”仙鶴開始杞人憂天。
“我換牙的時候一點都沒障礙,就是不像它這樣一次換一整副牙齒,連腦袋都換掉。”容子桀回憶著自己換牙的經(jīng)歷,當(dāng)時兩顆門牙都掉光的感覺,那真是說話都漏風(fēng),他爸不得不給他買了一瓶速效生牙劑幫助牙齒快速生長。
不知道這種速效生牙劑對植物有沒有作用……
“在我閉關(guān)前,阿呆的靈智半開,每到換牙時節(jié)就會憂郁地爬在樹上織網(wǎng)捉鳥當(dāng)儲備糧,也會掛在樹枝上把自己吊死,不過它至今自殺未遂。”左清晏看了看渾濁的海水,“這次大概會換溺死吧。”
容子桀立刻站了起來:“我去找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