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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的氣氛近乎冷凝，往常總是在插科打諢的迪克不在車上，薩非拉爾第一次這么想念他的大哥。就算沒有迪克，提姆在也好啊，提姆這么溫柔一定不會讓氣氛冷下來的。

薩非拉爾不知道，這次就連提姆和迪克都不想幫他，控制欲在蝙蝠洞里只有強與弱的區別。

這一路上布魯斯都沒有說話，他只是沉默的開著車。但是薩非拉爾知道，那雙藍色的眼睛時不時就會從后視鏡里掃過他。他不知道布魯斯現在在想什么，也可能什么都沒想。

布魯斯很快就帶著薩非拉爾到了韋恩莊園的停車場，他一直沒有下車，薩非拉爾也不敢先下車。

過了很久，韋恩莊園里面已經點亮了燈，房子里面很安靜，只有達米安走動的聲音。

薩非拉爾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錯了，他只能小聲的喊出了布魯斯的名字：“布魯斯……”

布魯斯被他這句話拉回了神智，看著薩非拉爾這副樣子，他有些無力，這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他嘆了口氣，先一步拉開了車門下了車，千言萬語都化作了這口被吐出的氣：“先下來吧，我們一直該找個機會談談的。”

薩非拉爾下了車，今天不是周末，迪克估計還在布魯德海文加班，提姆眼神冷淡的坐在沙發上改著文件，注意到薩非拉爾的眼神，他一點解圍的樣子都沒有。阿福不在客廳里，估計正在準備著晚飯。

達米安追著阿爾弗雷德貓從走廊上走過，對于薩非拉爾的無助他只是冷笑了一聲。

布魯斯在書桌前坐下，他還貼心的為薩非拉爾拉開了椅子，他將雙手的手指交叉墊在了下巴下面，寶石一樣的眼睛看向了站在門口的薩非拉爾：“坐吧。”他還歪了一下頭，看起來好像沒有在車里那么生氣了。

薩非拉爾坐在了那張椅子上，等待著布魯斯的審判。

“薩非拉爾，我想知道你今天去了哪里，我們很擔心你？”布魯斯沒有直接詢問玩家的事，他現在的身份是一個父親，直接詢問玩家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薩非拉爾顯然沒有意識到自己到處亂跑是一件多危險的事情。

雙標的蝙蝠俠，一個天天做危險的事卻害怕別人也這樣干的人。

“我什么也沒干啊，我今天在坦西那里玩了一天。”他壓根不敢直視布魯斯，他害怕布魯斯看穿那是謊言。

這是謊言，布魯斯本來不想把氣氛搞得那么僵的：“蝙蝠俠去找過你，他并沒有在坦西小姐那里看見你。”

“薩非拉爾，我們是家人，如果你因此出事，我簡直不敢想象那個情景。”還沒等薩非拉爾回答，布魯斯就接著說道。他試圖擊破薩非拉爾的心理防線，好讓薩非拉爾明白自己的錯誤。

效果很有用，就是太有用了。

薩非拉爾垂下了頭，目光緊緊的盯著自己的鼻尖。愧疚幾乎要把他淹沒，可是他卻不知道為什么，遇到事情自己偷偷出去解決不是很正常的嗎？為什么布魯斯看起來很傷心，為什么這一刻他好像真的做錯了什么。

聲音逐漸從薩非拉爾的耳邊遠去，他的世界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布魯斯還在說話嗎？

他抬起頭看著布魯斯，布魯斯的嘴巴張張合合，好像在說著什么，可是他卻什么都沒有聽到，他疑惑的捂住了耳朵。

“布魯斯……”

本來正說著話的布魯斯突然被叫住，他發現了薩非拉爾的不對，他一步一步向薩非拉爾靠近著。他將手放在了薩非拉爾的肩膀上，目光擔憂的看著薩非拉爾。

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道，眼睛也和那雙藍眼睛對視著，可薩非拉爾現在只想逃。

“布魯斯老爺，晚飯時間到了，你們應該先吃飯再來討論一些家庭問題不是嗎？”阿爾弗雷德打斷了他們的對視，他還開了個小玩笑：“我想在肚子空蕩蕩的情況下老爺和少爺應該沒有足夠的力氣吵架吧。”

氣氛被緩和了，雖然問題沒有被解決，但是布魯斯還是聽話的摸了摸薩非拉爾的頭，示意這場談話可以換個時間。

“相信比起我們這些老古董的話，迪克少爺他們更加懂得怎么和年輕人交談。老爺，您也許可以先領個號碼牌，等少爺們談完你再試試。”看出薩非拉爾并沒有松氣，阿爾弗雷德補充道，他還是一如既往的貼心。

布魯斯看了看薩非拉爾，又看了看阿爾弗雷德，他認命的松了口。薩非拉爾的狀態很奇怪，他或許真的不應該逼得太緊。

布魯斯開始懷疑起自己，他也沒有說什么很嚴重的話啊，為什么薩非拉爾那么容易就破防了。他完全不知道，有的話陌生人和家人說出來的效果是不一樣的，特別是薩非拉爾這種剛剛擁有家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