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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睡了一半,劉佳隱約聽見動靜,原本還沒當(dāng)回事,以為是外面幾個男生起夜發(fā)出來的,但她突然想起外面如今只有楊宇一個男生。就像汪洋他們不相信楊宇會這么不小心一樣,劉佳一下子就覺得不對,她推醒王媛媛后,就打算起來看看。但女人即便再警醒,武力值相差太大也沒辦法自保。不等她們掀開布簾,就有兩個粗壯的男人沖進(jìn)來,直接捂住她們的嘴。
這時她們才看見外間的楊宇已經(jīng)倒在地上,昏黃的火光也掩不住地上一點(diǎn)點(diǎn)擴(kuò)散開的血跡。
掙不開困住她們的男人,再加上解決了楊宇的另外兩個男人,一瞬間,兩個女孩幾乎絕望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yàn)樘孕牛膫€歹徒竟然沒有立刻對她們施以暴行,反而壓低聲音笑看兩人無用的掙扎,這才讓寧啟言和寧曉文及時趕了過來。
而寧啟言兩人沖進(jìn)來的時候,劉佳她們的衣服還沒有被撕壞。再之后就是寧啟言毫不猶豫的動手,搶占先機(jī),才能憑著不算強(qiáng)壯的身體外加一只半大的狗,老天開眼般的真的解決了四個歹徒。
但即便只是平靜的敘述,依舊聽得杜程汪洋五人一身冷汗。
不由自主的念叨:老天開眼!老天開眼!
如果不是真的發(fā)生了,打死五人也不相信寧啟言和寧曉文能打得過四個身形堪比胡子的男人。
這一刻,沒人去想兩人殺人了,心里只剩慶幸。
寧啟言安撫的摸摸杜程緊張的有些顫抖的雙手,“多虧了杜大寶,要不是它叫醒我,我和曉文哥根本沒聽見下面的動靜,而且我們下去的時候都帶著西瓜刀,對付那四個人不算難。”
他說的容易,但其他人卻不可能相信。
不算難?就憑他這個公認(rèn)的體力渣?
柯成偉和王志翔緊緊摟著自家女友,臉色青白還沒有恢復(fù)過來,卻忍不住紅著眼眶對寧啟言和寧曉文不停的道謝。汪洋也不斷的感謝他們。
兩家人感情再好,也是兩家人。沒見同樣和汪洋他們相熟的另外幾家人甚至聽見慘叫,也等著天亮了才敢站在院子里遠(yuǎn)遠(yuǎn)的招呼楊宇?!
寧啟言和寧曉文毫不猶豫的救援,甚至為了他們殺了人,這樣的情誼,幾個年輕人如何不感激。
就連胡子和杜程后怕的緊緊摟著自家愛人,也沒有說出兩人不自量力,不會保護(hù)自己的話。
無論杜程和胡子有沒有私心,寧啟言和寧曉文做的沒錯。
在那樣的時刻,他們身為兄長,身為鄰居,身為男人,無論如何也不能連嘗試都沒有就膽怯的龜縮起來,自掃門前雪。
“先別說這些,眼下楊宇傷成這樣,要不要送去山下?畢竟下面有正規(guī)的醫(yī)療機(jī)構(gòu)。”寧啟言擺擺手看向另一張床上躺著的楊宇。
汪洋幾人相視一眼,想了想,還是搖搖頭。
劉佳和王媛媛已經(jīng)說了如今楊宇的傷勢,已經(jīng)確定沒有傷到臟器和動脈等危險地方,唯一不確定的就是頭部遭受的撞擊。
即便不是醫(yī)生,如今的社會也沒人不知道人類頭部的脆弱。
但一旦送醫(yī),昨晚的事就蓋不住了,倒不是汪洋他們不在意楊宇的死活,而是他們想再等等。如果楊宇能醒過來,就說明沒有大問題,萬一醒不過來……
到時候就算汪洋他們猶豫,寧啟言他們也不可能為了捂住昨晚的事就搭上楊宇的性命。
最主要的是劉佳說了,在她和王媛媛被制住前,并沒有出現(xiàn)很大的動靜。和王媛媛不同,劉佳的睡眠很輕,稍有點(diǎn)響聲就能醒來,所以就此推測,楊宇遭受撞擊不會太嚴(yán)重,否則就憑人類頭骨的堅(jiān)硬,撞擊的聲音不可能讓劉佳忽略過去。
“再等一晚,明天早上楊宇要是還不醒,再下山!”最后王志翔決定,汪洋他們點(diǎn)點(diǎn)頭。
雖然沒畢業(yè),這幾個也是醫(yī)大的學(xué)生,寧啟言幾個外行還是相信他們相對專業(yè)的判斷。
“那你們先休息,我們出去整理你們帶回來的東西。”寧曉文站起來,順便把胡子拉了起來。
寧啟言和杜程也跟著出去了。就像之前說的,畢竟是兩家人,發(fā)生這么大的事,讓他們幾個年輕人自己說說話,應(yīng)該更容易排解劉佳她們之前經(jīng)歷的恐懼。
走到院子里,杜程一把拉住寧啟言,緊緊的抱在懷里。
他太大意了!
明知道寧啟言和寧曉文單薄瘦弱,遇到危險自保能力極差,他還天真的以為他們應(yīng)該不會遇到危險。
應(yīng)該不會?
呵呵。
杜程在心里諷刺鄙視自己的天真。
他竟然拿自己最在乎的人去賭混亂世道里的安全幾率?!
杜程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這次是命好,自家心尖尖上的人有如神助,被老天眷顧,沒有受到傷害,反而解決了敵人。
下次呢?
沒有下次了!
要么一起行動,要么他和胡子必須留下一人駐守!
杜程不是不想從今以后一直不離開寧啟言左右,但他也知道不現(xiàn)實(shí)。世道如此,有些危險,為了寧啟言生活的好一些,他必須要去闖;同樣為了寧啟言,他又不可能帶著他去直面危險。
寧啟言安靜的任由杜程抱著,通過禁錮到讓他有些疼痛的手臂,他知道,抱著自己的杜程有多害怕。所以他不出聲,讓對方通過擁抱自己,知道自己安好,沒有受傷。
但當(dāng)杜程突然松手,給了他自己一巴掌,寧啟言連忙攔住他的手。
“干嘛呢!我不是好好的嗎?!”
杜程沉默的看著寧啟言的眼睛,眼里的自責(zé)后悔毫不遮掩。
寧啟言抬手摸了摸杜程的臉。
“沒事的,而且你知道,我有退路,就算真有危險,我會直接鉆進(jìn)空間,不會傻傻的把自己搭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