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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么靜靜的抱著,直到天色開始發暗,才松開手。
胡子抱著寧曉文坐到床邊。
“一會兒杜程會來找我,我們下去找物資,現在咱倆一窮二白,不能光等著他們接濟。而且聽杜程的意思,將來的情勢可能更不好,咱們盡可能多存點東西,以防萬一。”
寧曉文急忙抬頭,險些撞到胡子的下巴。“我也跟去,多一個人總能多點收獲。”
胡子按住他的頭,額頭對額頭貼在一起。
“你不用去,我和杜程身手好,萬一有事能應付,有你在,我們還要分心。再說杜程也不放心啟言自己在家,你倆還能做個伴。”
寧曉文就著兩人相貼的額頭點了點頭,他從小習慣了什么事都聽對方的,即便相隔十五年,愛人才回來,他也改不了曾經的習慣。
見寧曉文還像年輕時一樣順著自己,胡子無聲的笑了笑。
“這幾天我先看看能不能找到能用的空調和窗簾,杜程那邊有發電機,連上空調家里也能舒服些,沒發現這邊的菜都沒杜程家的精神。到時候咱們就白天睡覺,晚上我出門,你就在家打理菜地養鵪鶉,要是覺得悶,我也出去給你抱只貓崽子或者狗崽子。”
寧曉文連連搖頭,“別了,沒見這些鵪鶉都要被他們家杜大寶那三只嚇死了嗎?!”
胡子見他那么緊張,笑的胸腔都在震動。“好,那就不要。”
寧曉文抿了抿唇,“這邊的菜地都給咱了?我看了一眼,都是要長成的生菜,等熟了以后還是還給他們吧。”
“沒事,不用算的那么清楚,他們家還有那么多呢,哪里吃的完,咱們直接吃就行,要是有剩的,看看腌成咸菜,他們要是愿吃,就給他們一些。”
寧曉文點點頭,想了想,猶豫的看著愛人。
“怎么?”胡子問。
“……你覺不覺的,啟言長的和我有點像……”
胡子瞇了瞇眼睛,是“有點”像嗎,任誰看了都覺得是一家人吧?!
之前他從照片里見到寧啟言的時候,只是覺得他和曉文很像,今天兩人站在一起的時候,那種相似程度更驚人。
“你確定寧叔寧嬸真的只有你一個孩子?”胡子懷疑的問。
寧曉文很肯定的點頭,“啟言今年二十七歲,比我小了十一歲,你忘了我爸在我八歲的時候就去世了,啟言不可能是我弟弟。”說完,他突然若有所思。
胡子見他似乎想到什么,抬起眼。
“你還記得我大伯家的堂哥嗎?”
胡子瞇起眼,有些咬牙切齒,“就那個五毒俱全的雜碎?”他忘了誰都不能忘了那個雜碎,要不是被那雜碎看見他和曉文接吻,兩人的事也不會鬧得人盡皆知。就算到處說也沒關系,畢竟是事實,他們確實身為兩個男人卻戀愛了。但那雜碎千不該萬不該,帶著市里的小流氓來欺負曉文。就是因為那一次,他打的失去理智,鬧出一死兩重傷的事故,才被抓了起來。
寧曉文安撫的摸摸他的臉,才讓他壓下暴躁的火氣。
“怎么說到他了?你懷疑啟言跟他有關系?”胡子緩過氣,問道。
寧曉文點點頭,“我記得十歲那年,我媽還說過大伯家的堂哥要結婚,家里要隨禮錢。村里有傳言說是堂哥搞大了人家的肚子,才急著結婚。不過轉年大伯突然去世,這事兒就不了了之了。你說要是啟言真姓寧的話,會不會是那個孩子?”
“啟言確實姓寧,杜程說過,啟言身上有個金鎖,上面刻著‘寧啟言’三個字,好像是啟言被放在孤兒院門口的時候隨身戴的。”胡子回憶杜程曾說過的話。
金鎖……
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兩人一頓,才發現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應該是杜程來找我下去,這事暫時先別跟啟言說,不管你們兩人有沒有親戚關系,咱們該怎么處怎么處。”胡子叮囑道。
寧曉文點點頭,和他一起過去開門。
門外的正是已經準備好的杜程,見兩人開門,看向寧曉文。
“啟言在家,你要是沒事可以過去坐坐。”杜程說。
寧曉文搖搖頭,笑著解釋,“不打擾了,好不容易安頓下來,家里還有不少地方需要收拾。”
杜程點點頭,遞給他一個充電燈,這邊的電路還沒連上發電機,暫時沒法用電。
等兩人下了樓,寧曉文才關上門。
第20章 政府的公告
這一天傍晚,寧啟言和寧曉文難得下樓出門,杜程和胡子自然也跟了下來。
已經下午五點多了,氣溫仍有三十一二度,不過總比中午三十七度高溫要好很多。
胡子他們過來已經一周了,這幾天,四人都是白天睡覺晚上活動。隨著氣溫越來越高,黑夜的時間也逐漸減少。晚上九點多太陽才落山,早上四點天就亮了。就算還沒有政府下來的通知,市民也知道整個地球的情況都發生了改變。
最開始的兩天杜程和胡子還是徒手翻撿物資,第三天晚上胡子見到一輛半邊身子都翻到下水道的吊車,花了一晚的時間,才和杜程兩人把車弄出來。這車還能用,而且胡子會開。有了吊車,不少被大塊的石板壓住的物資都被兩人翻了出來。之后兩人的收獲更多,往往一晚上時間,兩人就能開著寧啟言的轎車送回來五六趟物資。
胡子還開玩笑說,最累的不是收集物資,而是將收集回來的東西搬上樓。
即便寧啟言和寧曉文也下樓幫忙,每人一晚上也要背著東西爬十幾趟的十一樓。
他們的收獲自然也被人盯上,不過不知杜程和胡子怎么處理的,盯上他們的人不到三天就都消失了。
對于他們的處理方法,杜程沒說,寧啟言也沒問。
“人真不少。”寧啟言看著人頭涌動的交易街感嘆一聲。
胡子往里望了望,才笑著說,“賣東西的沒幾家,幾乎都是買東西或者閑逛的。”
寧啟言聳聳肩,看向寧曉文,“還進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