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鹿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挪動了幾步把拴在太宰治腿上的繩子取下來,撿起外套轉身就要走。
“雖然很失禮,也很不愿意,但我必須要說…我的腿似乎在剛剛的入水過程中被撞壞了。簡而言之就是,我可能大概也許瘸了呢。”太宰治說。
琴酒掃了眼任務,果然狀態那里顯示的還是刺目的「未完成」三個字。
他轉過身,看見太宰治坐在地上舉著手,一臉純良,活似在課堂上的乖乖學生。
但他們彼此都心知肚明不是那樣。
太宰治這三個字在幾年前的橫濱代表著什么,別人不清楚,他可是清楚得一清二楚的。
幾年之前,他曾經接受那一位命令來橫濱執行任務,刺殺一位政界要員。但受面前之人的阻攔,過程完成地很不順利。雖然成功了,沒有讓組織的名譽受損,但也身受重傷,休息了很久。
“我站不起來了哦,”太宰治說,“本來就受了傷,被繩子勒過以后的腿真的很痛,我現在是一點兒都動不了了哦。”太宰治說。
他把褲子卷起,向琴酒展示那條傷腿。果然,被繩子勒過的地方腫起了很大一片。
那就不要入水啊!
琴酒想,但還是任勞任怨地走到他面前蹲下。太宰治高高興興地趴到了他的背上,哼著「殉情一個人是做不到的」的小調。
這個幼稚的家伙和當時那個對他毫不留情的干部太宰還是一個人嗎?總不能是他叛逃出港。黑之后就失去了智商了吧?
“說起來,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太宰治趴在他背上問。
“萩原研二。”琴酒說。
“萩原研二…是個好名字,”太宰說,“話說回來,我認識一個警官先生和你同名呢,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他的名字?東京爆破組的警官,萩原研二君。”
第14章
中島敦在廚房里做晚飯。
毫不客氣的太宰先生坐在家里唯一一把椅子上,見他回來還嚷嚷著要吃蟹肉罐頭。
盡管立刻就被黑澤先生按了下去,但那來自于大人的自來熟表現還是給他并不幼小的心靈造成了充滿問號的有效打擊。
屋子里唯一的未成年用鍋鏟慢慢在湯中攪和,看著雜燴湯里冒出的水泡,鼻腔中充滿了對幸福生活的向往。
幸福生活是什么?幸福生活就是有個屋子睡,有東西…
“嗚哇!”突然探進廚房的腦袋頭發凌亂,中島敦被嚇了一跳,勺子從手中滑落,濺出的湯汁落在手臂上,讓他齜牙咧嘴地跳得更遠,“痛痛痛!”
他警惕地看著鍋子,雙目圓睜,好像一只炸了毛哈氣的大貓咪。
幾滴油潑在火上,火圈跳了一陣,驟然變大了些。
中島敦緊張地拿著圍裙湊近,隨時準備滅火,他腦子里已經想好了各種下場,最壞的結果里他已經和黑澤正義一起重新流落街頭,甚至身上還背著一座門面房的債務。
太宰治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火舌虎視眈眈地舔舐著鍋的四周,發出不妙的呲啦聲,里頭的雜燴只放了些鹽,制作工藝不過是簡單煮熟了而已。畢竟你不能指望一個剛離開孤兒院不久的青少年能做些什么山珍海味。
黑澤正義,那個男人還是老樣子,一樣的容顏一樣的作風,嘴硬心軟,連外貌都不屑于遮掩一下。
被海外組織以七十億天價懸賞的月下虎自被他帶走便不再以失控老虎的形態出現,誠然異能力得到抑制免不了與中華街的那位神秘老板有關,但這個從港口黑:手:黨失蹤數年的警察到底此刻為什么出現,又如何會「恰好」撞上流浪的中島敦,一切都是值得推敲的事情。
“啊呀,看起來你遇到了一些麻煩,需要幫助嗎?我恰好知道有關滅火的知識。”
“那真是太感激不盡了,太宰先生,多虧您來了,否則我還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中島敦說。
他懷著感激的心情期待地看向太宰治,看見太宰治斜靠在門框上,露出自信的神情:“在火里自殺一定是一種很不錯的體驗吧?如果用人體覆蓋上去的話,火焰一定會自然而然消失的,又或許溫水煮青蛙的死法也可以嘗試一下,在還沒感覺到痛苦的時候慢慢被迷惑,想來也是一種輕松的感覺。”
……
他為什么要這么天真,寄希望于太宰治這樣的大人能提供什么好想法來?
中島敦把頭扭了回去,假裝自己剛剛沒有問過那個蠢問題。
“這可是最新的養生方法,驅寒除濕,延年益壽哦。”太宰治說。
我信你個鬼.jpg。
中島敦只好依靠自己,好在曾經作為飯店的火災屋□□地保持住了廚師灶臺的顏面,不至于讓油引發火災,雜燴湯保住了它的生命地位,可憐的人虎也保住了今天的晚餐。
他們把燉著雜燴湯的大鍋端了出去放在桌上,高低不平的桌子腿下墊著琴酒剛買來不久的《警察考試八十問》,嶄新的書被它的主人毫不留情地施以「酷刑」,一塵不染的書封上被塵埃沾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