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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要不要采納, 當然是你自己的事, 我不會要求你做任何選擇,我沒有立場,也沒有權利。只是身為一個更年長者,感覺有必要承擔一點幫助和引導的義務?!?
松田陣平飽含誠摯關切的語氣讓佐倉明子的心情慢慢平靜了下來, 她慢慢地開口道:“雖然上次去學校的遭遇不太愉快...”
佐倉明子說到這里,視線從松田陣平的眼睛移到他手上已經拆了紗布但仍然結痂的傷口上, 停頓了一下咬牙切齒地糾正:“不, 應該說是非常糟糕。”
“嗯, ”松田陣平接了一句,試圖將她的注意力拉回來,“但是?”
“但是學校還是得去的,就算是我之前的想法都不行,改成直接退學也得先去學校辦手續?!?
“你準備自己去嗎?”
佐倉明子無奈地攤手:“不然呢?松田君這么問難道是打算陪我一起去的意思嗎?說起來我好像還沒問過上次你怎么會突然出現,我還以為你早就走了,你當時是有什么事情想要交待我才折返的還是?”
松田陣平一下子被問住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干咳了兩聲,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掩飾道:“因為你前一天說到你是高三生,又做出這樣的決定,我確實是有點擔心。所以想了想還是下車去看看,結果...”
松田陣平沒有說下去,但結果佐倉明子也已經知道了。
“不過,其實我的意思是,遇到這些事情你這些天都沒有想過聯系家里人嗎?”松田陣平想了想又問了一句,“是跟家里人關系不好嗎?”
“這個嘛,其實,我不太清楚。”佐倉明子倒有些驚訝松田陣平直到此刻才問起這個問題,她搬來一個小凳子坐在了松田陣平的對面,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淺淡的笑意,眼里的情緒不似作假的淡然。
“那些人從某種程度上說,是她的家人,不是我的家人?!弊魝}明子半真半假地說道,“她在選擇跳河之前都沒有聯系他們,那我就更不會聯系了?!?
松田陣平沉默了一會兒,他自己家庭幸福。但是也不會沒有分寸和禮貌到對別人的家庭關系置喙,也不會在什么都不知道地情況高高在上地對別人進行指點:“好吧,我懂了,既然這樣,那么就由我暫時作為你的家人吧。好歹我是個現役警察,掏出警察手賬對于普通民眾來說應該會有一定威懾力吧。”
佐倉明子「撲哧」一下笑出了聲:“松田君這么說話好像黑警啊,仿佛我們是要去學校里收保護費,而不是正常地去辦理請假或者休學的手續?!?
“可以哦,謝謝松田君。”佐倉明子笑了兩秒之后斂容正色,認真地向松田陣平道謝。但又有幾分促狹地刻意詢問了一句,“不過這樣的話,我是不是該叫你松田哥?”
“沒必要特意改稱呼,你習慣喊什么就喊什么好了,”看著佐倉明子露出真心實意的笑,松田陣平心里的情緒也輕松了一點,繼續問道:“那這次準備什么時候去?”
“松田君下次休假是什么時候,可以到時候陪我過去嗎?”佐倉明子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臉,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只是這樣的話可能就又要占用松田君的一天假期了,非常抱歉。”
“不用想太多啦,明明是我主動提出的不是嗎?”松田陣平輕聲道,抬手動作溫柔地輕撫了一下她的發頂作為安慰,“你完全可以說得更理直氣壯一點?!?
頭頂上溫熱的手掌傳遞過來的暖意讓佐倉明子恍惚了一下,忽然感覺有一點想要落淚的沖動。
但是這種感覺很奇妙,佐倉明子回過神之后仔細琢磨了一下,這個淚意像是這具身體的自然反應。而不是像上次松田陣平摟著她從樓梯上摔下來的時候由她的情緒引發的。
“那就是明天?明天就又到我輪休的日子了。”
沉浸于另外的思緒中被松田陣平再次開口說的話喚回神來的佐倉明子,在腦海里重新過了一遍松田陣平剛剛說的話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她顯然有些始料未及,眼底閃過一秒的兵荒馬亂,訥訥重復了一遍:“啊,明天?”
“漆谷是沒有準備好嗎?那也沒關系,如果那樣的話,下一個休假日...”松田陣平回憶了一下自己的排班表,“也不遠,就在四天之后,那會兒可以嗎?”
“不,”在松田陣平想方設法地想著照顧佐倉明子的心情的時候,她已經下定了決心,“就明天吧。上一次去學校,明明受傷的是松田君吧。松田君都沒有產生心理陰影,居然還要等我準備好也太不可理喻了。”
“嗯?”松田陣平聽到佐倉明子這么說,裝作茫然的樣子詢問道,“我記得有誰跟我說過,「每個人的承受能力是不一樣的...沒必要過分苛責」?是你嗎?”
佐倉明子微微怔了兩秒,她明顯沒想到松田陣平會把她第一天晚上說的話記得這么牢,還直接把頭尾兩句在此刻向她復述了出來:“好吧,是我。不過有些麻煩事,越早解決掉,就能越早拋到腦后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