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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過完了一天,緊接著還要再過一天,佐倉明子哀哀怨怨地想著,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回了座位,還沒坐下就被同桌北崎由紀一把攬住了脖頸。
佐倉明子撐著下巴有些百無聊賴地聽著北崎由紀絮絮叨叨地講述自己被鶴田老師凌厲的眼刀誤傷的痛苦,并對她居然一整節課下來都對此毫無所覺表示崇敬。
畢竟她好像不在欸,佐倉明子在心底解釋了一句。
“好啦好啦,對不起,我實在太困了嘛,”佐倉明子拖長了音道歉,雙手合十眨眨明亮的大眼睛請求北崎由紀的原諒,“中午請你吃冰好不好?
輕易被她可愛到的北崎由紀裝作不情愿的模樣抬手捏住她的臉揉了揉:“還要加一瓶橘子汽水!”
“好噠,”佐倉明子飛快點頭,也趁機提要求道,“那今天的數學作業就拜托北崎大人啦——”
“不行,aki你別想偷懶不寫數學!”
“qaq我才不是偷懶,我是真的不會寫嘛。”佐倉明子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辯解道。
“qaq禁止!”北崎由紀抬手比了個叉,“明明上次的卷子你比我還高五分。”
“運氣好這種事不能怪我吧。”
“三秒鐘內撤回這句話我姑且算你不是在拉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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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汽水好像這么多年來都是這個經典包裝。”佐倉明子從冰柜里準確地拿出一瓶橘子汽水,想起觀眾席鄰座姐姐遞給她的那瓶橘子汽水也是一模一樣的包裝。
她轉頭把手里的汽水遞給身后的北崎由紀,繼續扒拉著冰柜看看有什么想喝的。
北崎由紀歪頭看了看手里的汽水:“好像是吧,沒太注意。”
佐倉明子挑挑揀揀選了盒可可豆乳,等到結完賬她給豆乳插上吸管的時候忽然感嘆了一句:“嗚嗚嗚好喜歡松田陣平啊。”
北崎由紀雖然有些茫然,但對她話題的跳躍見怪不怪,拍了拍她的背:“行啦,知道他是你本命啦,別念叨了。”
“沒辦法,畢竟人一旦喜歡過松田陣平這輩子就定型了。”
“但是我不推他,我推紅發和藍發的某兩位。”
“哼,沒品。”
“你也一樣。”
兩個人互相嘲諷了兩句,嬉笑打鬧著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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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嘛,”這么多年來第一次詳細地聽松田陣平說起這段經歷的萩原研二頗有些大失所望,“就這樣嗎?研二醬還以為會有些羅曼蒂克的發展呢。”
“跟六歲的小朋友能有什么羅曼蒂克的發展?作為現役警察官,能不能收起你危險的想法。”松田陣平沒好氣地白了萩原研二一眼,幾乎想抬手在他的前額上來一記打醒他。
“六歲不能有,之后總可以吧?難道這么多年就再也沒見過面了嗎?”萩原研二看著松田陣平的起手式,夸張地往后一仰躲了一下,“那個姐姐總不能連夜就出國了吧。如果沒有,我覺得小陣平才不像是只會被動等待緣分的人。”
“我印象里小陣平面對想要的東西明明一直很主動。而且就算最開始沒有得償所愿也會鍥而不舍地嘗試第二次、第三次。”
“我再見到她就是挺久之后了,當時她戴著帽子。但我走近了之后隱隱約約看到她頭上包裹著一些白色。不像是帽子上用于裝飾的蕾絲,更像是受傷之后包裹用的紗布,臉色比起第一次見到的那天也要蒼白很多。”
“我沒想到她是受傷了,我馬上就有點后悔。不知道她是什么時候受傷,但不管怎么樣,我當時應該讓老爸送她回家的,或者我應該不管她的拒絕堅持送她一趟,不應該讓她單獨走。”
萩原研二看著松田陣平皺起的眉,出聲安慰道:“畢竟你也是小孩子嘛,哪能做到那么面面俱到。”
“但是當我跟她打招呼問她最近怎么樣的時候,她卻用一種陌生和警惕的眼神看著我,禮貌但并不熱切地告訴我,我應該是認錯人了。”松田陣平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起與自己毫無關系的事情。但萩原研二還是能清楚地察覺到他平靜的外表下壓抑沉郁的情緒,“她說她叫做羽石泉美,名字里并沒有任何一個字可以被念作aki。”
“我看著她的那個眼神,也知道是我認錯人了。”松田陣平的眼神仿佛被夜風浸染吹透,變得更深更沉了一些,“拳擊比賽那天遇到的姐姐,只要她看著我的時候,眼神總是溫暖、柔和、專注的,笑起來完全是甜過頭了。曾經有一天無數次被那樣的眼神所注視,很難看不出來吧。”
“不過,我后來回憶起來,總覺得她的眼神并不太像在看活人。”松田陣平說到這里,似乎自己也覺得這個說法有些匪夷所思,下意識地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