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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八卦的傳播,這樣的對話在警視廳里屢屢出現。
得到確認的人往往倒吸一口涼氣,因為至少警視廳沒有哪位女警自問有敢直接上前啃兩口的勇氣。
沒有說男警有這個勇氣的意思。
此刻爆處整個辦公室也彌漫著一股快活的氣息,時不時有隱晦的目光落在松田陣平身上。
萩原研二已經在松田陣平旁邊笑了快半個小時,每隔幾分鐘就笑出聲一次,活像一只上了發條的公雞。這要真是個煩人的兒童玩具,松田陣平早就直接動手拆它個七零八落讓它再也不能發出聲音了,管它的所有者會不會因此而嚎啕大哭。
換了自家幼馴染,松田陣平也是忍了又忍才沒在辦公室直接把拳頭砸到他臉上。
不然,他可以想見這個甚囂塵上的流言在十分鐘之后——也許還不要十分鐘——就會演變出新的版本。
他還沒有給自己的八卦加料的打算。
“警視廳這幫人也太閑了吧。”松田陣平嘀咕著抱怨了一句,帶著些不耐煩把墨鏡摘下來丟在了自己的辦公桌上。然后在萩原研二「不要這樣對研二醬送的禮物啊」的哀嚎聲中在手機里對著他的聊天框泄憤式地發了好幾個暴打的表情包。
哼,hagi別以為他不知道他的那些小動作。
“nonono,不是這樣的哦小陣平,”萩原研二把墨鏡收好放到不容易被碰到的桌角,伸出右手食指搖了搖,義正詞嚴地說道,“大家才不是因為閑才八卦的,而是正相反。就是因為警視廳總是加班,忙的課室比如搜一甚至要996、007。所以大家才會在出不完的警和寫不完的報告間隙見縫插針地找樂子,不然都要失去生活的希望了!”
理智知道萩原研二說得對,可是作為「樂子」本身,松田陣平還是頗為不爽,他哼笑了一聲:“這么愛逗大家開心,難怪大家都說,萩原研二,一款東都警視廳特供撫慰犬。”
“什么啊,大家怎么在私下偷偷狗塑研二醬還告訴小陣平啊。”萩原研二的語氣幽怨。
“那倒不是,上周不是有天你先去停車場開車,我晚一步才下樓,走到樓梯角的時候偶然聽見了一耳朵。是兩個女警說的,說你遇到任何人不開心,都一定會上前安慰或者開解,輕輕松松就把人哄身心舒暢、眉開眼笑,特別像一只漂亮又善解人意的撫慰犬。”
“算了,”萩原研二微微挑了挑眉梢,托著下巴十足大方地選擇了原諒,“這也算是一種夸獎吧。”
“不過,”萩原研二眨了眨盈滿笑意的紫羅蘭色眼眸,語調輕快,“作為警察,就算是機動隊的大家,也都是有點察言觀色的本事的。之所以調侃得肆無忌憚,主要是因為小陣平好像并不是特別生氣呢——”
“即使剛剛失去的是寶貴的初吻。”
*
“松田,警視廳外面有個年輕女孩子找……”
松田陣平沒等人說完,伸手拍了拍坐在他身后的萩原研二的肩膀道:“hagi,有人找你。”
來幫忙叫人的警員急忙補充自己被打斷的話:“不是,她說找你們倆!”
松田陣平終于放下手里正在畫線路圖的筆,從辦公桌后疑惑抬頭:“怎么還有我的事?是不是對方說的是松田警官旁邊的萩原警官,你給聽錯了?”
“不是,那位小姐最開始只說了找爆處班的松田陣平警官。我打算過來的時候,她才又叫住了我補充了一句能不能把萩原研二警官也一起叫出來。”
松田陣平答應了一聲之后在近期的記憶里搜尋了一通,沒想出來自己最近有跟哪位年輕女性的交集深到會導致對方來警視廳找他,不由得把懷疑的目光投向了萩原研二:“hagi,你不會是什么時候跟哪個小姑娘說你叫松田陣平吧?”
“怎么可能?”萩原研二條件反射地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大呼冤枉,并迅速指出這個猜測里最大的邏輯漏洞,“她不是找的我們倆嗎?”
“好了,小陣平別多想了,出去看看不就能知道對方的來意了嘛。”看著松田陣平似乎要重新沉入思考的模樣,萩原研二打斷了他,自然地攬著松田陣平的肩膀跟他一起向外走去。
警示廳果然等著一位年輕女性,她身穿淺藍襯衫,外搭米色風衣,是很常見的通勤打扮。頭發沒有扎,側頰的發絲挽過耳后,如錦緞般在背后舒展開。她嘴角帶了點禮貌的笑意,但神情里卻有些揮之不去的緊張和焦躁。
看見他們出現在警視廳門口的瞬間,她漆黑如墨的眼眸瞬間明亮了起來。仿佛幽深的夜幕里忽然有幾顆星辰躍然而上。
松田陣平發現了對方的視線焦點在他臉上微微停頓了一下之后落在了萩原研二身上。
在他們走到她門前的這段路上,她可以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萩原研二。萩原研二也不在意,大大方方地任她打量,只是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松田陣平內心里的小人點點頭,嗯嗯嗯,這才正常的。
“兩位警官好,我叫佐倉明子。”自稱佐倉明子的女孩子向他們倆鞠了一躬,隨著她的動作有幾縷柔軟的發絲從挽起的耳后垂落下來。
她起身之后對他們倆展顏一笑,跟剛才禮貌式的笑容完全不同,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明澈的笑意,明媚得宛如晌午熱烈的陽光。
她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剛才的失禮,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了一句:“抱歉,第一次見到萩原警官,有點好奇,沒忍住多看了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