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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看見陸詡的時候,得說英語。”徐浩言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我去莎翁的作品集里找個經(jīng)典臺詞,你跟著改編的劇里的女演員練練。哦對了,曹子佩也是,你說話最好帶一點方言,聽起來越彪悍越好,我們會給你的聲音做混音,在你脫下盔甲之前,聽起來會雌雄莫辨。”
陸詡悄悄戳了戳旁邊的余程璐:“徐編這是……無差別攻擊啊。”
“也難怪,喜劇這方面徐編覺得自己使不上力,就更想證明自己努力是有效果的。”余程璐往嘴里塞了兩口西蘭花,“我一開始也這樣,演不出的時候就蹲在片場,一遍一遍模仿,希望模仿出來的結(jié)果能讓導演滿意……”
剩下的話余程璐沒說,因為她真正火起來并不是靠的演技,而是在一部主角翻車的古偶里演了一個美艷女配,最后整部劇里最正常的居然是編劇落筆寥寥的她,被捧起來的也變成了她。
“可惜,娛樂圈是個機遇比努力更重要的地方。”曹子佩在一旁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她面前的盤子已經(jīng)空了。
陸詡不太理解她們倆的感慨:“那也不能不努力不是。”
余程璐一噎:“……確實。”
曹子佩看向徐浩言:“徐編都這么拼了……我也跟著拼一把吧。”她看向陸詡,“我和你們不太一樣,即使觀眾關(guān)注群青,也不一定會看到我。我想這次,徐編是想不留遺憾吧。”
李徽明聽著他們的對話,正準備對徐浩言說點什么鼓勵一下,就聽見徐浩言喃喃道:“無差別攻擊……對啊,我怎么沒想到呢,就是無差別攻擊啊!”
然后,徐浩言迅速掏出了自己的手機,對著微信點開了自己的文件傳輸助手,把無差別攻擊發(fā)給了自己,準備一會回去改。
李徽明啞然失笑,他看向坐在對面的四個人,笑道:“那就……陪著他拼了!”
劇本的磨合持續(xù)了一個星期,這一個星期,他們的觀眾每一天都不一樣,而每一次演出的時候,徐浩言都會在臺下收集自己需要的信息,再針對信息進行改編。
“今天演出結(jié)束之后,有個小姑娘坐在我旁邊,她在公主說完那句‘誰告訴你我叫白雪的’后面,跟了一句‘你之前也沒說啊’,我覺得挺有意思的。”徐浩言坐在排練室旁邊的辦公室里,和李徽明講著自己在臺下的見聞,“你說,要不這句話讓陸詡說?”
“行。”李徽明思考了一下,這句話加在這里也不違和,“明天讓陸詡試試。”
徐浩言把劇本改了一下,接著吸空了牛奶盒里剩下的牛奶:“哦對了,松老師也來看你們的演出了。”
李徽明咽下最后一口炒年糕:“松老師?”
“嗯,他說陸詡的表演很有進步,余程璐倒很像本色出演。”徐浩言說。
“沒提我?”李徽明問。
徐浩言搖了搖頭:“提了……他說你‘懸浮’。”
“懸浮”這個詞,其實是很少出現(xiàn)在李徽明身上的,無他,他在微末時研究過足夠多的角色,因而演起這種總共出場時間也不過十來分鐘的配角絲毫不會出戲。再加上在演戲方面,他可以算是群青里演技最好的,這懸浮的批評多半也是先落在陸詡身上,沒想到這次被說“懸浮”的卻是自己。
李徽明伸手指向自己,像是一個很流行的表情包:“我嗎?”
“是……我也看不出來是什么意思。”徐浩言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然后他說,喜劇的演員要相信自己演的是‘真的’。你……知道他說的是什么意思嗎?”
李徽明沉默了一下,然后說:“你覺得這次陸詡演的龍舉止夸張嗎?”
徐浩言想了想:“確實很夸張,像個古風小生。”
“那你會覺得,龍變成了這樣,就該這么說話嗎?”李徽明又問。
徐浩言回憶了一下陸詡的演繹:“感覺會有點好笑,但又想不出來,龍應該會有什么舉動,他這么演著,就好像龍就應該這樣。”
李徽明點了點頭:“那你看我演的侍從,有沒有這種感覺?”
徐浩言仔細思索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搖了搖頭:“他的意思是……你沒有信念感?”
“這應該就是他說我懸浮的理由了。”李徽明有些難辦,“這……要我怎么演?”
“而且這里還有一個問題,就是你作為‘表達觀眾心聲’的人,確實應該抽離在他們一群‘怪人’之外。”徐浩言撓了撓臉側(cè),“難怪他們說最難演的是喜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