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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浩言背后冷汗涔涔:“什么帖子?你又是怎么回答的?”
“帖子是說我們倆其實早就在一起了,后面歪得厲害,說是我們倆合謀讓小陸總受了傷,然后改劇本捧我,說得好像他人就在現場似的。陸總知道了以后倒是沒有懷疑我們倆害小陸總,就問這個‘彩徹徽明’是什么時候的事。”李徽明一個一個回答,“我只能坦白我們倆確實確定了戀愛關系……但時間是在那天下午。陸總本來說要不要直接打壓我們倆的cp粉,最后被我用我倆cp粉還不如我和小陸總的多,直接打壓顯得欲蓋彌彰給勸下來了。”
徐浩言嘆了口氣:“這樣啊……只是,你說的帖子,我也已經看見了,現在鎖了一個,還會有更多的冒出來的。”
在陸娉婷封掉的那個樓里,第二頁開始就都是關于徐浩言暗戀李徽明因而陷害陸詡的猜測,以及很多關于他們之間互惠互利的陰謀論,徐浩言的作者昵稱已經成了徐浩言暗戀李徽明的鐵證,徐浩言為李徽明癡為李徽明狂為李徽明背著陸娉婷偷偷摸摸給李徽明加戲改人設,甚至還有陰謀論陸詡受傷也有徐浩言一份力的,言之鑿鑿到李徽明還以為那人在現場。
其實陸娉婷還確實質疑了他是否真的從徐浩言那邊獲益良多,但李徽明知道,他和徐浩言同住一間宿舍,從徐浩言那邊學到最多的,是看出編劇究竟在哪個角色身上用了心,然后挑中的編劇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沒事,反正不會有人當真的,陸總也表達了信任,她說我們沒法證明自己沒做一件沒發生的事。”李徽明也知道徐浩言的擔憂,搶先把陸娉婷的信任說了出來。
徐浩言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只是徐編,”李徽明有些猶豫地看向徐浩言,“這個名字……”
“彩徹徽明”這個故意的改字,就算李徽明再想忽視都沒法應對,這個問題一直在他的心頭縈繞:徐浩言究竟是什么時候用的這個名字?他暗戀自己,又暗戀了多久
他本以為這是一個很容易回答的問題,但徐浩言只是沉默。不同于一開始他發現自己的作品變成了別人的劇本時的沉默,這種沉默是向內的,只會一點一點刺傷徐浩言自己;但有一點卻是相同的——那就是這種沉默非常好理解。
“這個名字,和我沒關系,是嗎?”
李徽明的問句像是驚雷炸開在他的耳朵邊,徐浩言的心猛地一跳,然后轉過頭去,驚慌失措的臉上明明白白地寫著“你怎么知道的”。
李徽明輕輕嘆了一口氣:“我早就說過了,徐編,你的演技真的很差。”他拍拍徐浩言的肩膀,“我一眼就看得出來你在想什么。”
徐浩言囁嚅了一下,只看了他一眼就低下頭去。這個模樣讓李徽明想起他們剛見面的時候。那個時候的徐浩言就很是自卑,自卑于談及自己的努力,自卑于揭開他的過去,自卑于直面自己的感情。
“所以……那個徽明,是你的前男友嗎?”李徽明試探著問。
徐浩言趕緊否認:“不是的……不是這樣。”
“那他是誰呢?”李徽明努力在不觸及徐浩言緊繃精神的前提下追問。
徐浩言的臉上滿是慌亂,他猛地站了起來,直接撞了李徽明一個滿懷。李徽明被撞得倒退了幾步,摸著身后的墻壁才勉強站穩。徐浩言趕緊上前拉了他一把,接著就被李徽明握住了手腕。
“徐編,”李徽明緩和了語調,“這只是一個問題,我并沒有懷疑什么——即使他真的是你的前男友,那也只能說明天意如此,要我做你的下一任。”
徐浩言動了動嘴唇,然后把李徽明拉到了他旁邊坐下。他很是不安地看著李徽明,眼睛游移了幾次,最后拿出了電腦,點開一個命名為《舊作》的文件夾,在最早的一個年份命名的文件夾里,他翻出了一堆照片,然后把電腦推給了李徽明。
照片的像素很少,看得出是剛買智能手機的時候拍的,紙張也是很樸素的作業本紙張,泛黃的紙上印著橫條,上面的字跡稍顯稚嫩,但依舊可以看出寫的是什么。
“李徽明拔出劍,指向面前巨大的不明生物:‘那就來吧’。
“回應他的,是風刮過骨架的聲音。
“它象征著‘死亡’。”
李徽明看了還不到兩分鐘,徐浩言急急地把筆記本合上:“別看了別看了,重點你已經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