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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thegreatestshow》的各個app賬號底下都群情激憤,認為這違反了《thegreatestshow》從第一季就遵循的公平原則,紛紛要求群青影視退賽。
“這是來圍追堵截群青來了。”陸娉婷也在關注著輿論,以便第一時間做出應對,但她畢竟忙得厲害,實際的直播她是不會跟著看的,只讓公關部的人注意實時的反應。
彼時李徽明正坐在辦公室里簽完那份演藝合同,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猛地一抬頭,陸娉婷轉頭看向他,說:“徐編的事。”
李徽明應了一聲,然后小聲問:“陸總,你相信徐編嗎?”
“當然相信了,他那么怕惡評,哪里是會抄襲別人的人。”陸娉婷的聲音聽不出好惡,“不過,也就是這樣,我才敢用他。”
李徽明一時沉默,又聽到陸娉婷說:“陸詡和導演都和我通過氣了,徐浩言自己寫的劇本和別人的撞了,僅此而已。”
李徽明聽到“撞了”兩個字猛地一抬頭,在看見陸娉婷的表情時,又把話咽了下去,說:“您是說……撞了?”
“你不是和徐浩言很熟嗎?他沒和你說?”陸娉婷反問。
李徽明有些尷尬地承認:“徐編他一開始就說那個劇本是他的了,至于直播……他不是很想讓我看,也不和我說為什么。”
“說撞了是因為沒證據。”陸娉婷在他對面坐下,“一時聯系不到《不疑》的原作者,一直不發聲估計是被哪個公司拿在手里了,直接咬死他抄的徐浩言,以后再有什么可以翻案的事就難了。”她敲了敲桌子,“我們的目的是給徐浩言澄清,而不是把事情鬧大,明白?”
無力感慢慢涌上了李徽明的心頭,他大概能理解徐浩言的心情,但張了張嘴,最后也只能說:“明白。”
“行了,想你也急著要去看他直播了,去吧。”陸娉婷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看著點陸詡,他要是說了什么……算了,沒什么。”
李徽明還想辯解點什么,但在看見陸娉婷的表情后,還是老老實實地離開了陸娉婷的辦公室。
回到大辦公室才發現,介于《thegreatestshow》的影響力,大部分同事的工作都與之相關,沒有一個不關注這件事的。雖然嘴上不說,但很多人的手機卻都調到了等待直播的頁面。公關部的主管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干脆直接做了個投屏讓大家一起看,李徽明就這樣混在了觀看直播的大部隊里,等來了直播的開始。
須彌影視的負責人先展示了他們購入的原劇本及合同,以示原劇本的使用合法合理。由于證據充分、主要火力也不在須彌影視,彈幕上的話還算是客氣。
接下來便輪到了徐浩言。
李徽明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直播間的左上角,在線觀看的人數約有三百萬人,這在《thegreatestshow》的直播數據中算是高的。而和直播數據相匹配的是,密密麻麻的“陸詡什么時候出來”和“群青退賽”一下子涌了出來,直接覆蓋住了徐浩言的臉。
徐浩言在座位上坐下后,文鶴盛和陸詡也換到了他對面不被攝像頭拍攝到的位置上。下午和他們確認過劇本內容和發言稿的內容后,徐浩言心下已經穩定了不少,即使此時身旁空無一人,也不至于覺得自己是被孤立的那一個。
直播間的屏幕連上了徐浩言的電腦屏幕,首先跳出來的,就是長長的一列“作品列表”。
徐浩言滑動著鼠標的滾輪拉到最底下,把頁數翻到倒數第三頁一篇標注了“作者已自行將作品鎖定”的文章上。文章的標題有一半被打了星號,只能顯示《**稿)》這樣的文字,徐浩言按下鼠標,以作者權限將文章點開:《明珠暗投(第一稿)》。
徐浩言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麥克風說出了自己的開場白:“各位觀眾大家好,我是群青影視在本次《thegreatestshow》中擔任編劇的徐浩言。我是來證明,《問道心》的改編靈感源自于我最開始創作的作品,而非網絡上流傳的《不疑》小說版的。”
直播間的彈幕飛過了一大片的“騙人”和“群青退賽”。
“關于網絡上流傳的《不疑》小說版,目前最早可以追溯到兩年前的八月份。”徐浩言把鼠標移動到《明珠暗投》的發布日期,“而我的作品可以分為很多稿,這是第一稿,標題為《明珠暗投》,發布時間是四年前的十二月,在這一稿中,已經定下了‘不疑’和‘不言’的名字,及兩人之間的糾葛——因為這個作品是鎖定的,目前以讀者身份無法閱讀,因此可以證明,我是這個賬號的作者。”
彈幕上飛過一句加粗的“說不定是你拿了別人賬號”,整整置頂了有半分鐘,李徽明一愣,心想,還好徐浩言看不到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