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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在評委中得到的分數并不高,評委們認為文鶴盛為了契合這個故事過多地炫技,劇情的設計也顯得十分刻意。但好在覺得炫技和角色設計沒有問題的觀眾并不少,在場的350人里,有263人給《回》投了票,徐浩言特意回頭看了看,目之所及還有幾位觀眾手里正拿著餐巾紙,尚未從電影的余韻里走出來。
錄制結束已經是晚上了,陸詡毫不避諱地在pd走后,窩在排練室捶墻:“本來就是貼合演員的角色設計叫什么刻意啊,你倒是讓皇帝專業戶演乞丐去”。
文鶴盛在拍攝死角里對著墻角努努嘴,曹子佩趕緊去檢查攝像頭的情況,陸詡又捶了兩下墻,說:“沒事,剛才pd走之前我跟她說今晚沒打算開會,我看著她遠程把攝像頭給關了的?!?
曹子佩不語,只是檢查了一下攝像頭,確認上面的紅點是關著的,對著排練室里的其他人點了點頭。
陸詡心里的氣隨著那兩拳散了不少,一屁股坐在地上:“媽的,感覺被針對了?!?
別人不說話,徐浩言也不敢說,心里卻覺得陸詡說得太對了。自己精心設計的內容被人認為是刻意之舉,他心里也好過不起來,
“別這么說,至少別讓節目組覺得我們對他們有意見?!庇喑惕吹谝粋€在陸詡旁邊坐下,開始勸起了陸詡。曹子佩也說:“而且,最終的評價也要看以后線上播出后的反響。不過我是覺得,《回》還是更適合在大熒幕上看?!?
隨著曹子佩的這句話,陸詡沉默了一下,然后擺了擺手:“我知道……先讓我靜靜吧——二賽段的主題定下來了,是‘怪談’。”
“怪談?”李徽明看了一眼徐浩言,徐浩言臉色有點難看地問:“是恐怖片?”
“不是懸疑就是恐怖吧,本來‘怪談’這個詞就是鬼怪故事的意思啊?!标懺傉f。
文鶴盛想了想,說:“前幾年因為題材限制,很少有劇組會在show里面拍恐怖片,為了豐富影片多樣性,節目組指名要拍攝恐怖片倒也正常?!?
“就是要熬大夜了?!辈茏优褰舆^話頭。
“那就白天好好補覺。”余程璐站起來,“走吧,讓小陸總靜靜。”
“也要讓馮瑞寧多補充點血漿?!崩罨彰髡f著,拉了一把徐浩言的袖子,“徐編,我們也回去吃點夜宵?!?
徐浩言原本還沒覺得,李徽明這么一說,他也確實覺得餓了——畢竟節目組也沒包他們的晚飯。兩人出了排練室,就聽李徽明說:“我還以為你和小陸總似的,氣飽了?!?
“不會,”徐浩言搖搖頭,“飯還是要吃的,不然得了胃病,就得不償失了?!?
李徽明回憶了一下,徐浩言算是他們組里飲食和睡眠最規律的一個,無論早上幾點起,他都要至少墊一口——除非熬得太晚,早飯已經變成了下午茶——他也很少吃夜宵,說是吃了睡不著,因而現在去看徐浩言的臉,倒也沒有什么倦怠之色。
他們在附近的一家家常菜館子里找了個角落坐下,周圍吵吵嚷嚷的,大多是湊一起吃飯的群演,也沒人注意兩個角落里的人。徐浩言有輕微的選擇困難,李徽明點了一道不辣的酸菜魚,又點了兩道小菜和一盆米飯,徐浩言只單獨拿了一罐功能飲料。回到座位上后,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背:“你是不是有話要問我?”
“別那么緊張,徐編,”李徽明本想給徐浩言倒點飲料緩和一下氣氛,只是看著徐浩言攥緊瓶子的樣子,他轉而給自己倒了一杯椰汁,“剛才那個導師點評的時候,你的臉色很難看,午飯也就吃了幾口。是真的被氣到了吧?”
直到李徽明拆了筷子去夾花生米,徐浩言才拆了另一雙筷子,然后慢慢點頭:“嗯……我能理解,大概也就是文導說的,不能讓角色適應演員……可我也沒做錯啊,我就是替組員揚長避短了不行嗎?真的不是針對我?”
李徽明把花生米丟進自己嘴里嚼了兩下,然后說道:“還真不一定?!?
徐浩言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因為做出這個評價的導演,和陸總有過節,似乎原定群青的導演是他,但最后不知怎么的變成了文導?!崩罨彰骱唵蔚卣f明了一下情況,“現在他成了導演,也能搜到不少通稿是說陸總有眼無珠的,再踩一腳文導,他要是不把群青的作品貶下去,怎么能坐實陸總眼光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