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pig99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自從進宮后,鄭薇不是沒想過,自己或許會面對這種事,但是,她前生后世都是清清白白的好人一個,從來沒主動害過人,她真不確定自己下不下得了手。
而且,私心里,她并不想用這種手段去鏟除敵人。至于鄭芍會不會瞞著她做事,她倒沒想過。畢竟,自己從小到大就是她身邊唯一且最有用的狗頭軍師,這姑娘有了難事,哪一次沒找她商量過?何況這樣的事,更該小心步署。
不過,還沒等鄭薇糾結完,很快她就知道自己猜錯了。
鄭芍跟她說的是另外一件事:“你還記得我上次在御花園里跟你說的,想去看蘇嵐的事嗎?”
鄭薇松了一口氣:“你還沒派人去嗎?”
鄭芍搖頭道:“沒有,像你說的,我若是隨便派個人去,我一片好意只怕也要被她浪費。”
鄭薇懂了:“你是想讓我去?”不然,鄭芍也不會一再地跟她提起這件事。
鄭芍點頭問道:“你覺得如何?”
不如何。
鄭薇沒有痛打落水狗的愛好,想起幾次跟蘇嵐打交道時不愉快的經歷,她覺得,鄭芍的一片好心只有喂狗的下場。就算是她去了,也無濟于事。
但是,比起去害人,只是送個東西,這就太簡單了,就算,被送的那個人一身臭毛病。
鄭薇很痛快地接了任務:“是現在要去嗎?你把東西給我,我趁著上午這點涼氣,給她把東西送過去。”
等鄭薇走后,鄭芍獨自一人坐在窗邊發了半日的呆。
“夫人,您為什么不跟薇姑娘說這事?”趁著給鄭芍上冰盤,玉版實在忍不住問了出來。
在玉版看來,鄭薇慮事周全,跟自己主子情同姐妹,主子只要把為難處一說,她肯定會做的。
而且以前在威遠侯府,鄭芍想整治自己不聽話的庶出姐妹時,鄭薇就沒少給她出過主意。若不是有她當軍師,成功幫鄭芍避免了好幾次來自姐妹的暗算,自己的主子在侯府的日子絕對過不到那么舒坦。
鄭芍略飲一口冰鎮酸梅湯,卻只覺得苦到了心里:“這是我自己的事,把她卷進來干什么?”
“可是——”夫人把薇姑娘送進來,不就是為您排憂解難的嗎?
玉版剛剛開口,鄭芍便抬了手阻止她說下去:“你幾時見她害過人?她下不了手的。”
即使當年鄭薇才入府時被自己的幾個庶妹惡整,害得她差點被假山上掉下的石頭砸破頭,她不止從來沒有告過狀,后來也只是設法讓那幾個庶妹在眾人面前小小出了個丑,便算是報了仇。
要不是自己后來與她交好后她無意中說出來,還不知道鄭薇暗地里吃過這么多的苦頭。
那又怎樣,人總是會變的。玉版不以為意。
但她深知再勸無用,也只好閉了嘴。
玉版回了屋,看見澄心背對著她,也是一副正在默默發呆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你這副發呆的樣子,可跟咱們夫人剛才一模一樣呢。”
話一出口,她便知道自己說錯了。
果然,澄心原本就沒什么精神的臉愈發地暗了下來。
自打四月那一次她逆了鄭芍的意思,將她死死攔在坤和宮殿外后,鄭芍就惱了她。回宮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她逐離了自己的身邊,到現在也沒有松口讓她回來的意思。
現在玉版隨口一說,倒成了在澄心的傷口上撒鹽。
到底多年主仆,澄心聽了此話只是失落一時,隨即關心起玉版的話來:“主子不開心?可是因為云充容的事?”她雖然整日悶在房里不出門,但云充容的事情這么大,她當然也知道。
玉版眼神閃爍了一下,這原本是主子的私事,即使跟澄心情同姐妹,不能說的,仍然一個字也不能透露。
但澄心心思何其細膩,一看便明白了大半,想到自己主子昔日的性情,不由著急:“云充容只是仗著圣上一時的寵愛,長久不了的,你跟夫人說,請她千萬別亂了陣腳,別沖動。”
不得不說,鄭芍這位從小貼身長大的婢女還是很了解她的,只憑一句話便猜到了點子上。
玉版含糊地“嗯”了一聲,卻垂了眼沒看澄心。她雖然不覺得鄭芍做的是錯的,可是,以她對澄心的了解,若是她知道了,一定不會同意夫人親自去對付云充容。
澄心立刻起了疑,追問道:“對了,薇姑娘也有好些天沒到正殿來,夫人是跟薇姑娘鬧別扭了嗎?”假如鄭薇在的話,鄭芍大多數情況還是穩得住的。
玉版只覺澄心一句接一句的追問十分驚心,再問下去,只怕不用自己的回答,澄心就能猜出七七八八,她匆忙找了個借口:“我想起來殿里的冰快用完了,我得去取冰。”
澄心看著她幾乎像逃一樣的背影,神色幾經變幻,最終猛地站了起來。
皇后的宮中,于嬤嬤快步上前,對正在抄寫佛經的皇后耳語幾句,皇后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好!現在我們就等著,看她什么時候動了!”
第16章 你知道什么?
儀元殿跟景辰宮分別位于皇宮的一南一北,鄭薇跟著領路的小太監走得熱汗濡濕了里外幾層衣服,才終于到了地方。
鄭薇看她自己滿身滿臉的汗,這樣去見人實在有些不雅,而且這附近也沒什么人走動,便從袖子里抽出手帕來,對小太監道:“你背過身去。”
趁著小太監轉身,鄭薇連忙示意絲籮幫忙擦汗。
鄭薇快速地從臉擦到脖子,最后將領口半揭開,握著白色絲帕的手剛貼到胸脯上,正準備再往下的時候,儀元殿東邊的小樹林里突然轉出一個人來。
沈俊,又是他?
不知道是不是太陽曬的,沈俊的臉很紅,他有些狼狽地半側過身去。只憑他這個動作,鄭薇也能確定,他剛剛肯定是看到了自己那堪稱“豪放”的動作。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玫紅色仿唐制的齊胸襦裙,其他的地方倒還好,就是這個領口開得有些低……
鄭薇干咳一聲,裝作若無其事地把手放下來,攏了攏衣領,轉身道:“好了,我們進去吧。”
絲籮低聲應了聲“是”,鄭薇觀察了一下,剛剛她正面對著自己,在幫自己整理頭發,應當沒看見從林子里轉出來的沈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