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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含笑看著趙瀅蘊,溫聲道:“能和雪霽成親,不僅于你,于我們趙家也大有裨益。
說來也是慚愧,我雖是雪霽的嫡母,卻做不得他的主,能不能贏得他的心,就看你自己個兒的造化了?!?
趙氏話風一轉,接著道:“你是咱們趙家的嫡女,身份尊貴,無論到了何種地步,都不能自輕自賤。
雪霽雖好,你也不能為了他低三下四,即便表明心意也要點到為止,沒得失了體面,被人輕視?!?
話是這樣說,涉及到自己的親侄女,趙氏到底不能站干岸,她把趙瀅蘊的住處安排到了飛鳥閣,飛鳥閣毗鄰的院子便是迦南院。
住處相鄰,二人免不得要相見,見面三分情,說不定一來二去二人便能暗生情愫。
不日就要到青陽觀做法事,臨近夜晚,趙氏在正堂安排了一桌席面,特特把趙瀅蘊的座位和陸長稽的擺到了一起。
時至戌時,眾人陸續來到正堂,陸長稽來的最晚,目光在姜姝身上掃過,見她正在給陸長易系披風的帶子。
她倒是勤快,系個帶子都要親力親為,也不知道欣春苑那些侍女是做什么吃的。
大熱的天,陸長易不知穿了多少件衣裳,里一層外一層,層層疊疊仿若一個粽子。
“二弟的身子近來如何?”陸長稽看向陸長易,淡聲問道。
陸長易還未說話,便撕心裂肺咳了一通,仿若要把心肝肺都咳出來。
這時,陸長風插了嘴:“我瞧著二哥的身子是越發不中用了,二嫂嫂還這樣年輕,二哥一定要保重身子?!?
他的話仿若一把軟釘子,若是你硬要說他居心不良,也找不出證據來,但橫豎就是不中聽,讓人如鯁在喉。
趙氏掌護短,決不會讓陸長風爬到自己的兒子頭上,剛要拿出嫡母的氣派訓斥陸長風,忽見姜姝沉了臉。
姜姝橫眉對著陸長風,沒好氣道:“各人自掃門前雪,三弟還是先管好自己屋里的事兒吧,沒得你自己屋子里走了水,你還在幫旁人撲火?!?
趙氏只當姜姝小家子出身,溫婉有余卻缺少魄力,沒成想她遇到了事一點都不含糊。不由高看了姜姝一眼。
這時胡泠霜手邊的筷子就掉到了地上。她大著肚子不方便,陸長風彎腰幫她撿了起來。
陸長風是個不服輸的,面對陸長易尚且不肯示弱,更遑論姜姝。
他欲要反駁,忽見陸凜的眼風掃了過來,陸凜沉聲道:“三郎越發不成器了,你若想逞口舌之快便到街頭巷尾與那些長舌婦們理論去,在自己個兒家里逞什么威風?!?
陸凜發了話,陸長風不敢再多言,老老實實低下頭去用飯了。
趙瀅
蘊是客人,不好插手趙家的家務事,只默默留意陸長稽的喜好,一餐下來,她發現陸長稽口味清淡,不喜葷腥,倒是很鐘意甜點,不僅用了三口白蘭酥,還夾了五筷子松子水晶糕。
趙瀅蘊是趙家唯一的嫡女,不僅精通琴棋書畫,于廚藝上也頗有造詣,她做的松子水晶糕不知比信陽侯府的精致多少,以后若有機會,定要做給陸長稽品嘗。
趙瀅蘊的心思在陸長稽身上,趙氏也在不動聲色觀察他們的舉動。
一餐用畢,趙氏對陸長稽道:“天色黑了,正巧你和蘊兒同路,你便代我把她送回飛鳥閣!”
陸長稽不置可否,和趙瀅蘊一同往飛鳥閣行去,他生得高大,行走時宛如仙鶴閑庭信步,十分優雅。
趙瀅蘊是客,按理陸長稽應照拂她一二,偏偏他一路靜默,仿若路上就沒有趙瀅蘊這個人。
上趕著的不是買賣,感情這種事講究水到渠成,陸長稽既不想多言,趙瀅蘊也不好表現的太過于熱絡,行到飛鳥閣門口時她悄悄把綴著夜明珠的荷包拽到了地上。
她施施然轉過身,向陸長稽行了個禮,溫聲道:“多謝大表哥相送,我到了,您且慢行?!痹挳?,提步進入門內。
夜色漆漆,沒有身體做遮擋,程用一眼就瞧見地上散著一個繡了夜明珠的荷包。
他眼力好,猶記得趙瀅蘊腰間那點亮晶晶的光,開口說道:“大人,這荷包是趙家小娘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