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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嘉趴在地上,身體疼的五內俱焚,瞧見司徒的身影,自覺看到了曙光,他揚聲道:“姐夫,您可來了。”
他瞥了陸長稽一眼,接著道:“姐夫,就是這個人,是他,他把我打成了這副模樣,您一定要給我做主呀。”
司徒冷汗直流,一口唾沫吐到寶嘉臉上,低聲道:“閉上你的狗嘴。”
話畢,司徒看向陸長稽,噗通一聲跪到地上,聲音如鐘:“大人,這孽障是下官的妻弟,他今日意欲奸污婦人,按律當杖則五十,拘三月。”
“下官這就把他逮到大理寺,依律處置。”
寶嘉驚訝地盯著司徒,眼珠子幾欲從眼眶里迸出來:“姐夫,您怎么……”
話還未說完,司徒抬手就給了他一拳,司徒人高馬大、力氣奇大,一拳揮刀寶嘉胸腔,寶嘉疼地直抽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陸長稽冷眼睇著二人,眼神像冬天的雪片:“乾清宮還缺一個灑掃太監,司徒大人這個妻弟若再敢為非作歹,就到乾清宮灑掃!”
菩薩保佑,首輔大人沒有深究,算是保住了寶嘉一條命。
司徒站起身,又狠狠踢了寶嘉兩腳,這才讓隨從拖著他的腳,把他扯到宴賓樓門口,往大理寺押送。
姜姝在客房休憩了一會子,待酒氣彌散了,才乘車折回信陽侯府。
回到信陽侯府,姜姝沿著回廊向欣春苑緩行,透過凌霄花的藤蔓瞧見陸長風正在走廊的另一側逗弄鸚鵡,她一向不喜歡陸長風,便是連話都不想和他多言,轉身改道而行。
約莫行了十幾步,陸長風的聲音在耳后響起:“二嫂,留步!”
姜姝轉過身,警惕地盯著陸長風,陸長風挑眉笑了笑,大步跨到姜姝身邊,幾欲和姜姝貼到一起。
姜姝后退兩步,拉開和陸長風的距離,抬眸掃過去,冷聲道:“朗朗乾坤,三叔可要注意分寸。”
陸長風風流成性,卻也知道兔子不吃窩邊草的道理,可姜姝明艷奪人,今日又飲了酒,眼波仿若會流轉,一顰一笑全是風情,他心癢難耐,只想與之親近。
回過頭來細想更是有恃無恐,便是染指了姜姝又如何,陸長易是個短命鬼,這個家早晚是他陸長風的,陸長易的家業要落到他手中,妻子被他照單全收也不是沒可能。
唯一的不便就是現下時機不對,侯府耳目眾多,若真在院子里鬧起來,他必然要被狠狠的責罰。
陸長風強壓下心頭的欲1火,壓低聲音對姜姝道:“路不好走,二嫂嫂可要小心一些,若是被絆倒了,我定會親自把您扶起來。”
這話便孟浪至極了,若是被人聽見,恐怕也會連帶著以為姜姝是個不知廉恥的輕浮之人。
姜姝拉下臉,直直盯著陸長風,不悅道:“我瞧著二叔是喝多了,盡說胡話,你還是快些回屋醒一醒酒罷!”
美人就是美人,即便拉下臉也是美的,陸長風心里發酥,心情也十分的好,他嘿嘿一笑,收回手臂,對姜姝道:“二嫂請吧!”
姜姝不再搭理他,大步向前行去。
涼亭內,陸長易將一切看的清清楚楚,他氣得臉色發白,額角的青筋一厘一厘凸顯出來,像是要爆裂一般。
他沉著臉看向張秋,輕聲道:“陸長風是不是把我當成死人了,我好歹還吊著一口氣!”
這話可沒法子接,張秋戰戰兢兢跪到地上,低垂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陸長易用力挑起他的下巴,左右裹了兩個耳光,低聲罵道:“你這個沒用的東西,我讓你早些下手、早些下手,你怎得半點手段都沒有。”
“我告訴你,哪怕用強,你也得讓二奶奶懷上身孕,她若是無子,你也不用活了,我雖不中用,打殺一個奴才還是使得的。”
寒意從腳底直升到天靈蓋,張秋瑟縮一下,這才明白陸長易讓他親近姜姝的目的。
這便是公侯人家,兄弟鬩墻、互相算計,為了家產不落入兄弟之手,竟連借1精生子的事都做得出來。
想到這兒張秋愈發恐懼,他顫著聲應了一聲是,惴惴地退了下去。
陸長易也不是沒想過讓姜姝找陸長稽借1種,可陸長稽現下已二十又六,普通人家的郎子,約莫十七八歲便已成親,他獨身至今,除卻輔佐新帝時間緊俏外,顯見是不想將就,他連娶親都不愿將就,又如何肯和自己的弟媳云1雨,再者,男子的自尊比天大,陸長易萬不想讓陸長稽知道他不舉,思來想起,還是找一個人外人最適宜,待張秋成了事,瞧瞧把他了結也就是了,如此,這世上便也只有他、姜姝、秦大夫知道他不舉。
傍晚時分下了一場大雨,暴雨將熱氣催散,送來怡人的涼爽。
這份涼爽于旁
人來說是絕渡逢舟,于陸長易來說卻是催命之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