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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日子過好了,姜姝那賤人才不敢輕視你,你若一直渾渾噩噩,豈不是正好如了她的意?”
道理倒是沒錯,可一想到鄭祖和那副趾高氣昂的跋扈面容,姜然就不寒而栗。
鄭祖和拿她當(dāng)玩意兒瞧,半點珍視之意都沒有,她進(jìn)了鄭家,又哪里還能有好日子過。
她猛然撲到楊氏懷里,一邊哭一邊道:“母親,我害怕,我不想到鄭家去。妾是什么,體面一些的算半個主子,不體面的連丫鬟都比不上。
我籌謀了這么久,看中的是鄭家世子夫人的位置,壓根不想給鄭祖和做妾呀!”
楊氏又何嘗不知道姜然的心思,可惜,鄭祖和太過于強勢,姜然又失了清白,為了姜家的名聲,便是她再疼愛姜然也無力乏天。
為了讓姜然寬心,楊氏并沒有接她的話茬,轉(zhuǎn)而說道:“夏日炎熱,你既不想用飯食便飲一盞九曲荔枝罷,這荔枝是上半晌摘的,十分清甜?!?
吳婆子手腳麻利,楊氏話音一落,就把九曲荔枝甜湯端到了姜然跟前。
姜然盯著那甜湯看了半晌,忽得大笑起來,手臂一揚將甜湯摜到地上,大聲說道:“我的命都快沒了,還喝這甜湯做什么。
母親既打定主意將我送到鄭家,就休要假惺惺做出關(guān)心我的姿態(tài),就讓我餓死算了,如此還能替家里省幾旦糧食,母親的私庫也能充裕一些?!?
姜然的聲音越來越大,她面容扭曲,狀似癲狂。所說的話也越來越出格,話里話外都在埋怨楊氏薄待她。
楊氏直直盯著姜然,眸中全是不可置信,她處處替姜然著想,對姜然的疼愛甚至超過了獨子,心肝兒一般疼了姜然一場,現(xiàn)下得到的竟全是怨懟。
楊氏既傷心又失望,眼角不由沁出兩行清淚,她抬手把眼角的淚花擦掉,沉聲對吳婆子吩咐:“二小姐病了,不宜見風(fēng),你快些把她摁到床上去?!?
楊氏紅著眼出了廂房,走到拐角處,只見林氏母女正坐在墻角的陰涼處打絡(luò)子。
林氏份例少,手頭拮據(jù),時常帶著姜容打絡(luò)子,以前楊氏見她打絡(luò)子倒不覺得礙眼。
現(xiàn)下姜姝嫁到了侯府,姜容又訂了一戶殷實人家,林氏的身份也跟著水漲船高,姜文煥時常賞賜她財物,她哪里還用得著打絡(luò)子維持生計。
她做出這副姿態(tài),分明就是為了勾引姜文煥憐惜。
楊氏氣不打一處來,氣沖沖走到林氏身邊,一腳把她腳邊的針線筐子踢翻,怒聲罵道:“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青天白日的打絡(luò)子做什么,休想借著這個由頭勾引老爺。
姜家是詩書人家,容不得水性楊花之人丟人現(xiàn)眼,倒座房是不能讓你住了,你好生收拾一番,明日搬到郊外的莊子去罷!”
林氏是個軟柿子,向來不敢在楊氏跟前說話,她只恨自己戳了楊氏的眼窩子,放下手中的活計,連連磕頭認(rèn)錯。
姜容也十分害怕,但姜姝曾告訴過她一味的忍讓只會讓人得寸進(jìn)尺,只有自己立起來,才能獨當(dāng)一面。
她不可能永遠(yuǎn)在長姐的庇護(hù)下過活,一定要學(xué)會保護(hù)自己,保護(hù)姨娘。
姜容深吸一口氣,顫著手把針線筐子扶起來,低聲對楊氏道:“母親誤會姨娘了,姨娘打絡(luò)子是為了補貼家用,決沒有旁的心思。您何故小題大做,要把姨娘趕出去。”
好呀,好呀,真是倒反天罡,一個庶女都敢和她頂嘴了,楊氏在姜家橫行
十幾年,哪里能忍受姜容跟她打擂臺。
她舉起手臂,沖著姜容的面頰便裹了過去,豈料這一巴掌沒打到姜容,反被姜容身旁的賀婆子擋了下來。
那賀婆子是姜姝買來侍候林氏母女的,她的賣身契在姜姝手中,不受楊氏挾制,自然也用不著對楊氏卑躬屈膝。
她挺了挺胸脯,揚聲說道:“二小姐已然訂了親,只等著及笄便要和林侍郎成親,太太若是打壞了二小姐的肉皮,莫說老爺。便是林家恐怕都不會依。”
瞧瞧、瞧瞧,姜容和林侍郎訂了個親,竟猖狂的連她這個嫡母都不放在眼里了。
到底是妾室所出的賤皮子,沒見過世面,連孝悌規(guī)矩都枉顧了。
楊氏乜了姜容一眼,她能成全姜容的親事,便也能將親退掉,總沒有她的女兒當(dāng)妾,姜容做當(dāng)家主母的道理。
楊氏冷笑一聲,對姜容道:“別以為有林家做靠山,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今兒個我就把那親事退了,看你還怎么猖狂?”
楊氏是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性子,再加上怒火攻心,半刻鐘都等不得,大中午就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