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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婆子打量了姜姝幾眼,開口問道:“貴人可是信陽侯府的世子夫人?”
姜姝點點頭。
婆子臉上的笑意更盛,溫聲道:“我家太太兩刻鐘以前便到了,見這廣裕樓的茶具不太合心意,唯恐唐突了您,便讓老奴回府取了一套甜白瓷。”
“這甜白瓷是君主娘娘贈給太太的,無論品相還是質地都是一等一的好,用來泡茶最適合不過,您快到樓上品鑒品鑒。”
姜姝不疑有他,只道自己并不懂茶,怕是要辜負了詹事夫人的好意,她一邊和那婆子說著話,一邊上了二樓。
婆子將姜姝引到包廂前,笑盈盈推開了門,姜姝看向屋內,只見里面有一扇闊大的花鳥屏風,屏風下露出了兩三片衣擺。
那衣擺呈棕褐色,顏色暗沉、用料粗糙,便是稍微體面些的莊稼人都不會用這種料子做衣裳,更遑論林氏這種貴婦人。
姜姝知道中計了,轉身就要逃,豈料那婆子動作迅猛、力氣奇大,不僅拔掉了她頭上的玉簪子,還狠力將她推到了屋內,珠兒倒是有一把子力氣,但因著不設防,也被婆子推到了屋內。
二人踉蹌著摔倒在地上,還未爬起來,便聽到“咔嚓”一聲響,門鎖被人從外面鎖住了。
這時,屏風后走出來兩個男子,他們的體格都十分健壯,眼睛直勾勾盯著姜姝,閃爍著餓狼一般的光。
隔間內,那穿著體面的婆子正點頭哈腰跟姜然說話:“老奴已把世子夫人鎖到屋內了,事情進行的很是順利。”
她一面說話一面把從姜姝頭上拔下來的玉簪子交給了姜然,姜然得意非常,從腰間抽出一個沉甸甸的荷包遞給那婆子,揮手將她打發下去。
待婆子掩上房門后,姜然轉頭看向朱凝雪,含笑說道:“今日這事多虧了有你幫忙,以后你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只管開口,我決不推辭。”
朱凝雪心胸狹窄,平生最見不得的便是原本不如自己的人一飛沖天,姜姝嫁到信陽侯府后,姜然的身份也跟著水漲船高,哪怕名聲臭了,也經常拿鼻孔看人。
朱凝雪巴不得把姜姝從云端拉下來,狠狠地將之踩到泥淖里。如此,不僅姜姝,便連姜然也休想再抬起頭來。
朱凝雪心里得意,笑容卻很謙遜:“也虧得那朱婆子的兒子生了疾,需要花重金醫病,否則,單憑我姨母的人脈,也沒法子讓她冒險盜取文夫人的請帖,更沒法子讓她家當家的套著文夫人的馬車出門。”
姜然把壓箱底的銀子都使出去了,自然所求甚多。她顧不得再和朱凝雪寒暄,開口喚來李四,李四容貌平平,是那種放到人群中尋也尋不出來的男子。
姜然把玉簪子遞給他,低聲吩咐:“你拿著這簪子到信陽侯府走一趟,就說世子夫人遇到了棘手的事情,需請世子出面解決。”
誰人不知陸長易把姜姝當作心肝寶貝,姜姝若是有難處,他定不會袖手旁觀。
只想到陸長易瞧見姜姝被人凌辱的畫面,姜然就覺得暢快不已。
姜姝讓她名聲盡毀,她也要讓姜姝嘗一嘗蝕骨之痛的滋味。
李四回來的很快,原來陸長易發起了高熱,意識全無,他連陸長易的面都沒見到,就被小廝給撅出了門。
“陸長易這個廢物!”姜然低低罵了一句,腦海中忽得就浮現出了陸長稽的身影。
她勾起唇角笑了笑,轉而說道:“陸長易沒在,你就去尋陸長稽。”
在大伯面前失儀比在夫君面前丟人現眼更讓人羞恥,屆時姜姝羞憤難當,當場自盡也極有可能。
姜然越想越覺得暢快,仿若已經看到了姜姝殞命的畫面。
這邊李四進了迦南院,將手中的玉簪呈給陸長稽,開口說道:“世子夫人遇到了棘手的事情,被人扣在了廣裕樓,夫人行動被阻,特特拿了信物出來,讓小的請大人前去相助。”
陸長稽拿起簪子瞧了瞧,那簪子色澤溫潤,前幾日姜姝給趙氏請安時曾飾于發間。
他眸色突變,當即便站起身,點了十余名隨從,快馬加鞭向廣裕樓而去。
二樓靜悄悄的,陸長稽剛爬上樓便聽到了一聲女子的尖叫,那聲音正是姜姝發出來的。
陸長稽溫潤的面頰鍍上了一層寒霜,他大步走上前,一腳將面前的雕花木門踹了開來。
第22章
木門應聲而倒,陸長稽踏到屋內,只見青色地毯上直挺挺躺著兩個彪形大漢,他們雙目緊閉,臉色鐵青,額角處尚在往外淌血,那血越淌越多,慢慢把地毯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