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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跟姜姝確認過了,她想給你牽搭的郎子是趙家五郎,趙五郎無論出身還是才情都頂頂好,斷不是那勞什子的林侍郎可比的。”
楊氏統共就姜然一個女兒,平日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口中怕化了,嬌慣的不得了,一句重話都未和姜然說過,今日乍一數落,姜然十分不服氣。
她反駁道:“姜姝既不想撮合我和林侍郎,又為何在宴會上打聽林侍郎的家世性情?”
楊氏撇撇嘴,暗怪姜然死腦筋,沒好氣道:“姜姝又不是只你一個妹子,她嫡親的幼妹現下還沒著落,她既不是為了你打聽林侍郎的性情,自然就是為了姜容。
憑姜容的出身,跟那林侍郎倒也相配,只不知道她有沒有福氣做林家的主母,可別還沒進門就被林侍郎給克死了。”
楊氏一番話令姜然醍醐灌頂,她撇撇嘴:“母親不是要把姜容許給人家做妾嗎,姜姝此舉豈不是白費功夫?”
楊氏輕嘆一口氣,姜然果真是個扶不起來的阿斗,若不是托生在她的肚子里,她絕不會多跟她浪費一句口舌。
楊氏耐著性子解釋:“我拿捏著姜容的親事,便能拿
捏住姜姝,若真把姜容許給人做妾,姜姝少不得與我們翻臉,屆時魚死網破,你還怎么嫁進高門?”
姜然雖然想通過姜姝嫁到勛貴人家,可也不想看到姜姝順心如意,姜姝害得她名聲盡毀,她定要以牙還牙才是。
姜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從妝奩匣子里取出一支沉甸甸的赤金華盛,起身向朱家而去。
姜姝心力交瘁地折回信陽侯府,還未坐穩,方玉是四平八穩的性子,這次卻有些著急,說話的語速也比平常快很多:“二奶奶,世子睡醒了,心情似乎不大好,您回寢屋瞧一瞧罷!”
方玉說話還是含蓄了一些,陸長易的心情哪里是不好,分明是極其糟糕。
姜姝回屋的時候,只見地上明晃晃躺著兩只碎茶盞,茶水泅在地毯上,印出深色的痕跡。
姜姝看向陸長易,只見他雙眉緊皺,薄唇抿在一起,臉色白的半點血色都沒有,顯見是驚懼交加,忙開口問道“世子這是怎么了,可是做噩夢了?”
姜姝一面說話一面走到床榻邊,伸手撫到陸長易的脊背上,輕輕給他順氣。她待他既溫柔又體貼,只那份溫柔,全然沒有夫妻間該有的情、欲,倒像是姐姐待弟弟一般,滿是包容和寵溺。
姜姝猜的不錯,陸長易確實是做了噩夢,夢中姜姝嫌棄他不能人/道,偷偷與旁人倫敦,給他戴了好大一頂綠帽子。
事發以后,不僅姜姝被人唾棄,他也名聲掃地,被陸長風狠狠嘲笑了一番。
陸家共三位公子,皆不同母,心便有些不齊。
陸長稽年長,又格外卓絕,陸長易和他倒是沒有什么齟齬。但因著和陸長風年齡相仿,二人的生母又不合,他倆打小就愛比高下,被陸長風嘲笑,比要了陸長易的命還讓他難受。
雖是夢境陸長易卻如鯁在喉,他猛地抱住姜姝,把下巴擱到姜姝肩頭,低聲問道:“你會不會嫌棄我?”
因著趙氏多次催促姜姝懷孕生子,她也曾對陸長易有過芥蒂,可仔細想想,誰又愿意有一副病殃殃的身子呢?
陸長易沒有錯,是她太狹隘了。
她連忙搖頭,柔聲說道:“你尚且不嫌棄我出身低微、家世貧寒,我又如何會嫌棄你?
我們是夫妻,是要相守一輩子的,只要我們心意相通、互相體諒,那些肉1體之愉又算得了什么?”
她倒是真心實意,他卻仍不安心,夢中被陸長風嘲笑的場景忽又浮現到眼前,莫名的,他竟漾起了和陸長風一較高下的勝負欲。
陸長易坐直身子,雙目盯著姜姝,正色道:“你覺得我和三弟相比,誰更優異?”
“自然是世子。”姜姝和陸長風只見過寥寥數面,印象中的陸長風雖年紀輕輕卻臉色泛紅、眼神渾濁,只有長期沉溺在酒色中的人,才會呈現出那副面相。
陸長易只是羸弱,生活作風卻清正,不知比陸長風高潔多少。
斬釘截鐵的回答讓陸長易心花怒放,他頓時信心倍增,接著問道:“那我和長兄相比呢?”
陸長易只是個任性羸弱的貴公子,陸長稽卻猶如挺立在白雪中的青松,他高潔厚重,只肖看他一眼,便會讓人生出高山仰止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