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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若雪中送炭,陸長易當即就令方玉往屋內端冷水。
趁著這個間隙,他把姜姝扶到拔步床上,握著姜姝的小腿搭到他的大腿上,陸長易沒有照顧過人,動作毛毛躁躁,陰差陽錯竟將姜姝的腳丫子搭到了那處上面。
腳下彈軟,姜姝察覺到了異常,一時之間兩人都有些臉熱,只礙于方玉在場,不好有所動作,只假裝鎮定。
所幸方玉正蹲在地上投帕子,視線所限,并不能看到床榻上的情形。
陸長易接過方玉投好的帕子,將她打發出去,房門合上,姜姝長舒一口氣,下意識便要將腳收回去。
陸長易又哪里會應允,他紅著臉按住姜姝的腳踝,輕輕將冷帕子敷了上去。
清涼的感覺從腳踝處蔓延開來,舒適將尷尬驅散,姜姝舒1服的瞇上眼睛,與此同時也察覺到了腳下的變化。
那里一點一點蘇醒了。
總算不枉這一個月的調理,陸長易大喜,一把將帕子丟到一邊,猛得壓了上去。
帕子被摔得亂糟糟,腳踝也還有些疼,他打小被捧趙氏捧在手掌心長大,并不懂得憐香惜玉。不過這個時候姜姝也不好打斷他,只微微將頭扭到一側,盯著拔步床上的穗子,思索打穗子的手法。
幸福只來了一瞬,陸長易還未來得及動作,又很快消弭下去。
希望破滅,比沒有希望更讓人難受焦灼。
陸長易惱了,他既羞愧又憤怒,不想面對他自己,也不敢面對姜姝。頹然地從姜姝身上翻身而下,沉默著朝向另一側,留給姜姝一個背影。
姜姝也有些失望,想到林氏的叮囑,楊氏的跋扈,趙氏的咄咄逼人,不禁為自己的將來、也為姜容擔憂起來。
她不是陸長易,沒有優渥的出身,沒有可以事事能為自己做主的母親,便是想任性也沒有資本。
她盯著床頂緘默了好一會兒,才將心中的失望驅散出去,伸出手臂從背后環抱住陸長易。
溫軟馨香貼到背后,溫言軟語傳入耳際,姜姝將自己的溫柔和善意盡數傳達給陸長易。
按說陸長易的憤怒當消減一些,可事實卻截然相反,她離他越近,待他越好,他就越氣惱自己的無能。
她是他的妻,從頭到腳、從里到外都是他的,那種看的到、摸的到、卻吃不到的感覺讓他幾欲崩潰。
腦海中忽得生出一個念頭,陸長易即刻就想占有姜姝,想在姜姝身上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來彰顯他對她的所有權。
他的那個地方是不中用了,好歹還有一雙靈活的手。
陸長易焦躁的翻過身,和姜姝面對面貼在一起,將手探到了入口。
姜姝微愣,睫毛像蝶翅一樣翕動起來。她深吸一口氣,不動聲色拉開和陸長易的距離。
“世子可是凍著了,手怎得這樣涼?”姜姝把陸長易的手從那里移開,與他十指相扣,將她熱熱的溫度傳遞給他。
床上掛著一顆夜明珠,將姜姝的神色照的分毫畢現,她的眸子波光盈盈,滿是包容的柔情。他在她的眸光中敗下陣來。
姜姝這一夜睡得并不好,對鏡自攬,眼下一片青黑,神色也倦倦的,敷了厚厚一層粉,才將黑眼圈遮住。
她起的早,沒想到林氏比她起得更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姨娘,竟在大早晨尋到了侯府。
林氏沒有什么主意,遇到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首先想到的就是向姜姝求助。
所幸她還知道維護姜姝的顏面,并沒有當著下人的面哭哭啼啼,隨著姜姝進入梢間后才低聲啜泣起來。
“夫人要把容兒許給一個姓何的司馬做小妾。”
“那何司馬年逾四十,比你父親還要年長幾歲,聽說他的后宅里盡是鶯鶯燕燕,為人最是花心。
家里的主母也是個嚴苛的,對妾室非打即罵,一年之內不知道要從后宅抬出去多少尸首。容兒的性子比泥還軟,她若是進了何家的門,還不得生生被折磨死。”
姜姝知道這是楊氏在報復她,她讓姜然尋不到好人家,楊氏便如法炮制,讓姜容也不得好過。
楊氏是姜容的嫡母,她給姜容張羅親事天經地義,便是姜姝也無法置喙。
姜姝抿緊嘴唇,現下最要緊的便是另辟蹊徑給姜容尋一門過得去的親事,只要那親事對姜文煥有利,對姜家有利,便是楊氏有心阻攔,也拗不過姜文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