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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行之今日在做什么。
這樣念著時,下樓時卻見得熟悉的身影,楊青鯉已經趕到法華閣來了,見得他來,拍了拍胸口,彷佛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寧離頓時笑起來:“青鯉,你這樣子,倒像是我去闖了龍潭虎xue一樣。”
楊青鯉道:“雖然不是龍潭虎xue,但其實也相去不遠……你聽我說,魏王這個人,你千萬不要與他深交。”
寧離揚眸:“怎么說?”
楊青鯉示意他過來,一同去了林中僻靜處,眼見著四周無人,悄聲道:“這位魏王殿下,雖然是陛下的幼弟,卻并非同胞。而他真正的同母兄長,卻與陛下很有一番齟齬。”
寧離雖然來之前也被念叨了一番,但委實是沒有上心,見楊青鯉十分小心謹慎,于是也放輕了聲音:“他兄長是哪個?……韓王?齊王?陳王?”
“被流放的那個,他生母是小時后,與和你打架的那個時宴暮,把小時后喊作姑姑,他們其實是一家的?!?
“難怪……”寧離恍然大悟,他就說這魏王請他做什么呢?結果是見家里人被打了,來他這里找場子了?
“切記。”楊青鯉悄聲道,“他雖然看著風光,但是都懸于陛下一念之間。只要陛下什么時候想起來齊王做的好事,說不定就令他滾出建鄴?!?
寧離點頭:“明白,明白,你不用說,我知道的……外地來的質子,不要與京中的親王相交,這是大忌。”
唔?
楊青鯉沒有想到,寧離居然這樣清楚,輕輕地“咦”了一聲,道:“我都不知道,你還有如此通透的時候。”
“我什么時候不通透了?”寧離哼了一聲,他從來都明白的很的,好罷!
。
寧離心想,他看過的話本子,沒有一千,也有八|九百,什么亂七八糟的都涉及,像這種帝王之家、宮闈秘事的,當然沒錯過。
像魏王這種,他在話本里都見得多了,披著個畫皮,假意溫和來騙人的……當真以為能把他哄住么?!
只不過乍一見面時,被那側臉迷惑,當真看清時,只覺得渾濁不堪。
“他說什么要請我聽話本子?!睂庪x哼道:“我聽話本子,是真的在聽故事……但他聽話本,指不定心里在謀劃著什么事情呢!”
況且……
“他居然還派了人在墻后面藏著偷聽,我問他他還不認!”
楊青鯉大驚:“啊?魏王居然做出這種事?!?
可不是么!
寧離重重點頭。
他其實也不是不能平平和和的應下去,雖然裴晵說話十分不入他耳朵,但是那張臉,只論皮相,還是稍稍有些可看之處??膳釙捑谷贿€安排了人在暗處偷聽,那就犯了寧離的忌諱了。
有什么是不能光明磊落說的呢?
藏頭露尾,算什么英雄?
他鄭重叮囑道:“青鯉,你也不要和他深交,我看他這個人……是一肚子的陰謀詭計。”
楊青鯉心有戚戚。
他雖然已經見過魏王,但也不過是謀面罷了,想不出來魏王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寧離感嘆道:“同樣是宗室子弟,說起來他還是親王呢,比行之不知道差到哪里去了。”
楊青鯉微微疑惑:“……行之?”
寧離本是心中想著的,沒意識到自己念了出來,“唔”了一聲:“是我入京后結識的一位好友,也是裴氏宗親。”
楊青鯉離開敘州前,曾經被勒令著背了一番裴家的譜系,近支些的都有印象,不記得里面有哪一個,名喚做“行之”。
看來的確是不知道從哪里來的遠房了……
說到底,其實只要不涉及齊王、韓王、陳王,在京中隨便寧離怎么交朋友,都沒有關系。
楊青鯉本來覺著寧離性子天真,大抵不明白這些,害怕寧離吃虧。但再一想,寧離既然都明白魏王不能深交,想必心中其實有一桿秤的,只不過未曾顯露罷了。
但還是小心些為好。
“不過?!彼溃澳隳俏恍兄?,究竟是什么人?”
第20章 臘八豆腐 我認識的是他這個人
20.
楊青鯉這么問寧離,寧離又如何答得上來?除卻知曉行之是裴氏宗親,其余的,他是一概不知。
但若是從別的方面論一論,他還是能回答一二的。
寧離道:“是一位風儀容止甚是出眾的人。”
楊青鯉瞥他,好生無語:“我哪里是問你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