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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這樣,許一冉噗嗤笑了出來,揮手道:“哎呀,我說笑的,別緊張,我跟他沒半點子可能,互相就不是喜歡的那款。”
劉知南也跟著笑:“你看出來了?”
許一冉嗯嗯了兩聲,翹著手指用牙簽挑起一塊兒哈密瓜,“我又不是傻的,你兩黏糊糊的,陳正跟伺候祖宗一樣照顧你。”
劉知南:“我可不是他祖宗,再說,我兩還沒在一起呢。”
許一冉將哈密瓜咬進嘴里,“就是因為你兩磨蹭了這么久還沒在一起,累不累,曖昧上癮了呀。”說完,她往前探了探身,笑道:“我剛剛攛掇陳正跟你表白。”
劉知南:“他要跟我表白?”
許一冉:“信不信,他現(xiàn)在心里肯定賊慌。”
劉知南看她,“慌什么?”
許一冉看熱鬧道:“怕你跑呀,你現(xiàn)在又沒得癌癥,健康好青年一個,他怕你離開青桐灣回城里去了。”
劉知南沉默了,他現(xiàn)在沒有得癌,他不確定自己以后還會不會留在青桐灣,如果他想走,那陳正怎么辦。
許一冉:“不是吧,你還真想走?!”
劉知南抿了下唇:“我是害怕以后我真想回城里去。”
許一冉嘆了口氣兒:“陳正這種男人可不好找,你可別錯過呀,你們兩個都是成年人了,你快二十九了,他陳正都三十好幾了,都到這個年紀了,大家就別再錯過了,早過了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年紀了,遇到個真心想在一起的人不容易,哪怕有現(xiàn)實問題,咱們也可以盡量把未來可能出現(xiàn)的分歧現(xiàn)下調(diào)和一下,總是有辦法的。”
劉知南垂睫,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拓出一片陰影,輪廓半明半暗,“你覺得我不夠喜歡他?”
許一冉淺笑:“你們兩這黏糊勁兒,誰不喜歡誰啊,怕是都挺用心的。”
劉知南笑道:“他都是成年人了,在一起總是要多考慮一下的。”
許一冉笑:“愛情哪能考慮那么多,喜歡就搞唄,搞了再說,愛情不需要太多理智的。”
劉知南:“我就是怕,怕我一時腦熱跟他開始了,我以前是在大城市打拼過的,曾經(jīng)有過野心,想要職場上步步登高,機緣巧合才來了青桐灣這么個小地方,可我現(xiàn)在有了往后幾十年的時光,我不敢保證會一直待在這里,見過了城市的繁華,我會不會甘心一直生活在這里,我是真怕我和陳正在一起后,我又想回去了,他是打定主意要生活在這兒的,這里有他的新事業(yè),他已經(jīng)脫離了大城市的節(jié)奏,如果我想回到曾經(jīng)的地方,那只有一條路,兩地分居,但這很傷兩人的感情,我們都是老男人開花頭一回,我希望我們能一直走下去。”
許一冉也不否認劉知南的顧慮,他曾經(jīng)是來青桐灣等死的,可現(xiàn)在他離死還有幾十年的時間,他在青桐灣沒有工作沒有事業(yè),他還會一直愿意待在這里嗎,要真有哪一天他想回去了,他和陳正又怎么收場?是兩地分居還是就此結(jié)束。
“劉先生,你考慮的也對,就跟我一樣。”
許一冉喝了口茶,“你看我,在公司活的那么累,可我還是舍不得,你要我來過青桐灣的生活,過兩天可以,但一直過,我不行,我懷念拼搏有野心的我。”
劉知南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主意,“所以我要在我兩表白前,做個決定。”
陳正在客廳靜靜的看著許一冉和劉知南交談許久,老板匍匐在他的腳下,用腦袋蹭他。
茶爐的火熄了,許一冉和劉知南的談話結(jié)束,陳正的心很有些忐忑,劉知南沒有得癌他天大的高興,可現(xiàn)在他危機感由心而生。
幾分鐘后,劉知南推開了門,看見落地窗前的陳正,笑道:“這是想偷聽我們的對話?還是怕我兩湊在一起偷偷說你的壞話。”
陳正:“你們聊了些什么?”
劉知南笑了下:“她說她今晚攛掇你跟我表白,想讓我們早點在一起。”
陳正坦然的點頭:“嗯,劉知南,我確實想在今晚將我們的關系進一步。”
劉知南走了過來,“我懂,陳正,咱們兩個都老大不小的年紀了,搞基這件事兒確實得深思熟慮。”
陳正被他直言直語的話弄的倒是一時語塞。
劉知南笑的眼睛彎彎:“你看上我了,我也覺得你不錯,但咱兩搞在一起前,還是有許多現(xiàn)實問題需要考慮,首先咱們兩個都沒有父母阻攔,這就少了很多麻煩,但是,現(xiàn)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我沒得癌癥,以后還有幾十年的時光可以快活,我有沒有想好要一直待在青桐灣,我現(xiàn)在想和你開始,是不是因為一時頭腦發(fā)熱。”
陳正嗓音低啞,黑眸沉沉的看著他,“所以...”
劉知南:“所以在咱們兩個徹底將那層窗戶紙捅破你跟我表白,或是我跟你表白前,我有必要將這個問題想清楚。”
陳正:“怎么想清楚?”
劉知南抿了一抿唇:“給我三個月,我要回去一趟,去處理之前的事情,再開始一段上班的生活,看一看我是喜歡以前的生活,還是想回到青桐灣,咱們各自都冷一冷,我怕我們熱的快,倉促在一起后,又冷的快,對于感情這件事,我們都需要認真對待,我想和你有個好結(jié)果。。”
陳正皺起眉頭,低啞道:“如果三個月后你沒有回來....”
劉知南沒說話了,他雖然心里是偏向于青桐灣的,但人總是善變,他不敢現(xiàn)在將話說的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