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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等著和他一起拍下場的老前輩一邊咳嗽著一邊跟著他在旁邊蹲下,時不時指著劇本跟他討論著什么,偶爾有意見不合的地方還會激動地手舞足蹈,在溝通中慢慢磨合好,手凍的通紅也只是哈兩口氣搓搓,往兜兒里一揣,視線也沒從劇本上移開。
演員總是這樣,看起來風光,事實上也挺辛酸,廖茗茗對這個職業原本并不感冒,她更喜歡在冰場上拼搏的直接,現下突然也對演員這個職業有些肅然起敬了。
沒有一些年輕演員爭名逐利的敷衍心態,有的只是想把戲演好的執著,純粹地讓人動容。
突然間廖茗茗就有些鄙視自己了,想把自己丟到這樣的環境里回爐重造。
“借過借過借過!”
場務組突然扛著一堆道具打廖茗茗前面穿過,被幾個打雜的往后擠了一下,廖茗茗沒站穩,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第一反應卻不是考慮疼痛,而是抬頭去看祁程。
涼凜的視線不過有意無意地從這里掃過便回歸到劇本上,廖茗茗卻知道,他看到了,便灰溜溜地趕緊站起,隨手撲騰了兩下沾了塵土的屁股就折身離開。
那個灰藍色的保溫杯,祁程隨身攜帶了,卻一口未動過。
直到上車。
即便是冬日的中午也會曬的人困倦,鑒于劇組里抗大頭的都是些多少上了年紀的,在這種天氣里難免會有些吃不消,為了表演的專業性,劇組中午有一小段休息的時間。
祁程就是這會兒裹著厚厚的羽絨外套回來的,手里還拎著那個灰藍色保溫壺的提繩。
廖茗茗光是看那個保溫壺晃蕩的弧度和頻率就知道祁程沒有喝,便一直盯著他拿上了車,隨手丟在了座位上。
“等我一下,馬上煮面。”
還是她曾經偷跑上的那個房車,還是廚具齊備的折疊小桌,廖茗茗看他在溫水里泡了泡手,就聽見他說:“把外套脫了。”
“什么?!”
廖茗茗瞬然想歪,緊抓自己的前襟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就聽到駕駛位一聲樂:“想啥呢,我要開大空調了,你不冷他可冷啊,凍的骨頭里都是涼風了。”
廖茗茗頓覺赧然,哪里還好意思讓他下廚,便蹭到旁邊去殷勤地幫他遞毛巾:“那你還是趕緊休息吧,面條我以后再蹭。”
祁程還沒發話,他經紀人倒是先嗤笑一聲:“您也知道您是來蹭的啊,沒人哪個女明星有你臉皮厚,一點眼力價兒都沒有。”
祁程已經拆開了掛面包裝袋,左手熟練地把加了水的卡式爐開關擰開,發出清脆一聲響,接著把手就在火苗外面取暖,順便觀看廖茗茗和自家經紀人一言不合就開始的“拉鋸戰”。
“我說你一大老爺們這是唱哪出啊,我又不是壞你姻緣的罪魁禍首,你這運一腦門子氣兒往我身上撒個什么勁兒。”
猛不丁被揭了傷疤的祁程經紀人登時就急眼了,安全帶都松開了,轉過身來瞪著廖茗茗道:“你這還不叫厚臉皮?離婚又怎么了,我單身我驕傲,不比你這種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的強一百倍?見一個愛一個的,也不知道你是哪來的勇氣還好意思繼續過來禍害人。”
這話說的廖茗茗腦袋里頭立馬開始冒煙了,袖子一擼就湊到了他跟前:“你這嘴巴夠瓢的呀,今兒你就給我說說清楚,我是怎么就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的了?”
說罷,腿一抬,踩在了中間微高階一點的踏板上,胳膊肘壓在上頭,身子往